第230章 最后的阎家人(2/2)
“就是常规问题,从哪儿来,为什么来,跟什么人有联系。”范金友说,“我按我们说的回答了,他们没发现什么问题。”
“那就好。”白寡妇说,“但还是要小心。公安不会轻易放弃,他们会继续调查。”
“那我们……”
“我们什么都不要做。”白寡妇说,“就老老实实地待着,像普通人一样生活。时间长了,他们就放松警惕了。”
范金友点点头。
他现在只能听白寡妇的。
因为他已经没别的路了。
“那……那我先去上班了。”他说。
“去吧。”白寡妇挥挥手。
范金友离开了。
白寡妇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照在那棵枣树上。
一切都看起来很平静。
但她知道,这平静是假的。
像湖面下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却汹涌澎湃。
她在等待。
等待时机。
等待机会。
等待……重新站起来的那一天。
她想起何大清,想起张明远,想起陈铁军。
他们都死了。
但她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只要活着,就能东山再起。
白寡妇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叶青。
公安。
你们等着。
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潜伏。
什么叫……真正的复仇。
三月十一日,清晨六点。
南锣鼓巷四合院后院,阎解旷睁开了眼睛。
屋子里很暗,只有从破窗户透进来的几缕晨光。
屋顶的椽子已经发黑,几根蜘蛛丝在晨光中飘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灰尘和老鼠屎混合的怪味。
他躺在炕上,身上盖着一床破旧的棉被,被面已经发硬,像一块冰凉的铁皮。
他没有马上起来,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屋顶上那些熟悉的裂缝和污渍。
这个房间,他从小睡到大。
小时候,他跟大哥阎解成、二哥阎解放挤在一张炕上,三个人总是为了争被子打架。
后来大哥结婚了,搬出去了,他就跟二哥一起住。
再后来,二哥进了少管所,就剩他一个人了。
现在,大哥死了,二哥死了,爸死了,妈上吊了。
这个家,就剩他一个人了。
阎解旷坐起身,靠在冰冷的墙上。
头很疼,像要裂开一样。
他刚从少管所出来半个月,还没完全适应外面的生活。
在少管所里,每天有固定的时间起床、吃饭、干活、睡觉。
出来以后,时间变得很长,很空,他不知道该干什么。
街道办给他安排了一个扫大街的临时活,每天早上五点到八点,扫三条胡同,一天八毛钱。
钱很少,但够他吃饭了。
阎解旷穿上衣服,那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袖口已经磨破了,露出里面的棉絮。
裤子是二哥留下的,很旧,膝盖上打着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