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黑石岛（2/2）

老赵利用航行间隙，在“方舟號”上组织了一次简短的货物检查。他让负责货舱的船员再次確认固定绳索是否牢固，防潮的油布是否盖严实。他还模擬了如果遇到风浪需要加固货物时，人员的分工和动作流程。船员们认真执行，这艘船上的贸易团队意识正在形成。

阿林选择的航线有意避开了“破浪號”之前记录中提到的几处“凝雾”频发区域。整个下午的航行都风平浪静，未遭遇任何异常现象。黄昏时分，两船在预先选定的、海图標註为安全的锚地拋锚过夜。阿林与老赵通过小艇碰了一次头，交换了白天观察的情况，並確认了夜间的值守安排：两船均实行双岗瞭望，约定紧急情况以火把明暗信號和特定节奏的敲钟声为警报。

第二天的航行同样顺利。隨著逐渐接近集石岛，瞭望手的报告也频繁起来。下午约两点钟，“破浪號”的瞭望手首先喊道：“右舷前方，发现陆地轮廓！是集石岛！”

两船减速，谨慎地向岛屿靠近。集石岛简陋的木质码头已经映入眼帘，码头上站著七八个人影，似乎正在等候。看来“破浪號”上次离开时的预告起到了作用。

在距离码头还有一段距离的安全水域，两船下锚停泊。阿林带著一名船员，乘上“破浪號”携带的小艇，率先划向码头。他需要確认岸上情况是否安全，集石岛方面是否准备好进行交易，並商定大致的交易流程。

约半小时后，阿林的小艇返回，並打出“安全，可以交易”的旗语。老赵看到信號，立刻指挥“方舟號”的水手放下小艇，並將部分样品货物搬了上去。他亲自带著两名船员和那箱样品，划向码头。

交易在码头的空地上进行。老赵让人铺开一块帆布，將带来的样品一一展示：色泽金黄、肉质紧实的海怡贝干；闪著寒光、打磨锋利的铁製刀具和鱼鉤；还有那些精心製作的贝壳项炼和雕刻小件。集石岛的头领和几位长者围拢过来，仔细查看，尤其对铁製工具和海怡贝干反覆掂量询问。

老赵拿出那份羊皮纸的標准化易货清单，用平实的语言解释联盟希望交换的物品：主要是穀物种子（尤其是耐性好的品种）、活禽、以及任何可用的布料。谈判围绕著交换比例展开。集石岛方面对铁器价值认可度高，但存粮似乎也不宽裕，在种子数量上有些犹豫。老赵適时展示了那些贝制工艺品，表示如果种子数量不足，可以用一些工艺品作为“添头”，或者换取他们手头的粗麻布。

经过一番友好但具体的討价还价，最终方案確定：联盟用一百五十公斤海怡贝干、十五把各类小刀、五把鱼鉤、两把手斧，以及那箱工艺品中的一半，交换集石岛方面提供的三袋不同品种的穀物种子（其中一袋据说是能在近海盐碱地尝试种植的）、五只活禽（三只母鸡，两只公鸡）、以及五卷本地纺织的粗麻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