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章 是帝源之炁（2/2）

“是！”王九界不再多言，全力收敛气息，塔身光芒彻底內敛，阵法运转降至最低，连內部的生灵气息都被层层禁制封锁，真正化作了一块毫无生命波动的巨大顽石，顺著重新紊乱的混沌气流，也朝著漩涡方向『飘』去。

漩涡边缘，混沌气流已经变得异常狂暴，逆向旋转的力量与重新匯聚的灵光洪流交织碰撞，形成了一片片毁灭性的乱流区域。

但，玄鹤金仙与清源金仙却如鱼得水。

玄鹤金仙鹤氅飘飘，周身笼罩一层淡金色的仙光，仙光流转间，將狂暴的混沌气流轻柔地排开，那些足以湮灭星辰的乱流击打在仙光上，只激起淡淡的涟漪。

她身影飘逸，仿佛不受阻力影响，径直朝著漩涡最中心那愈发深邃黑暗的『洞窟』中投去。

清源金仙则是另一种风格。

只见他身化一道青金色的诡异流光，如同一条滑腻的毒蛇，在狂暴的气流缝隙中穿梭游走，每每以毫釐之差避开最危险的乱流核心，速度竟也不慢。

九界道王塔所化的顽石，则显得笨拙许多。

它无法像金仙那样灵活穿梭，只能凭藉著坚固的塔身和阵法防护，硬扛著边缘相对较弱的气流衝击，顺著大致的流向，一点点被卷向深处。

好在它偽装得极好，在如此混乱的环境下，並未引起前方两位金仙的注意。

咚咚…咚咚…咚咚咚……越往深处，心跳声越响，威压越重。

周围的混沌之炁已经浓稠得如同液体，顏色也从浑浊逐渐变得清澈，泛著淡淡的、梦幻般的七彩光泽。

这里蕴含的灵机与道韵碎片浓郁到了极点，若在此修炼一日，恐怕抵得上外界百年苦功！但玄鹤与清源都无心修炼，他们的心神全都紧绷，死死盯著前方。

终於，在穿透了最后一道厚重如墙的灵光屏障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仿佛是混沌漩涡的『心臟』区域，一个相对平静的圆形空间，空间不大，直径约莫只有十万里左右，对於金仙而言，堪称狭小。

空间的中央，悬浮著一物。

那並非预想中的『先天神圣』胚胎，也不是什么庞大的躯体。

而是一团…光！一团约莫百丈大小，不断变幻著形態与色彩的『光』！

它时而收缩成一枚鸡子般的椭圆光卵，表面衍生著开天闢地般的混沌道纹；时而又舒展蔓延，化作一片微缩的星河画卷，日月星辰在其中沉浮生灭…

时而又凝聚成一尊模糊的帝影，虽看不清面目，却散发著统御诸天，令万道臣服的至高威严…

而那一阵阵如同心跳般的『咚咚』声，正是从这团光的核心处传出！

更引人注目的是，这团光的四周，飘荡著丝丝缕缕，凝如实质的紫金色气流！这些气流几乎与王道阳体內那缕紫金祖炁一模一样！

但，更加纯粹，更加浩瀚，如同眾星拱月般环绕著光团，隨著心跳的节奏缓缓律动。

“这是…帝源之炁！”玄鹤金仙失声惊呼，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失態的震撼与狂喜，“如此菁纯浩瀚的帝源之炁！这…这难道是某位陨落的仙帝，其本源道则与混沌海交融，经歷无尽岁月孕育出的『帝源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