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蛟怒燎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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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深处那声沉闷撞击过后,地底安静了不到一息。
慕容玄澈握戟的手还没鬆开,脚下焦黑岩石猛地往上一拱。
地底那阵震动不对头。
熔岩湖区域的地壳被蛟的真身从
岩石开裂的声响从地底深处碾上来,裂缝从通道口往四面八方蔓延,每条裂缝边缘都在往外喷暗红色的浆液,嗤嗤地冒著白烟。
铁山刚捡起的陌刀又脱了手。
刀身通红,砸在焦石上弹了一下,岩石被烫出一股白烟。
他没弯腰去捡,先抬头看慕容玄澈。
“少主!”
话只喊了半声。
脚下的焦石裂成两半,铁山整个人往裂缝里滑了半截。
手掌本能地扒住裂缝边缘,烫熟的老茧在粗糲焦石上蹭掉了一层,露出底下嫩红的肉。
他硬是靠臂力把自己撑了上来,膝盖磕在岩石上,磕出一声闷响。
慕容玄澈一把攥住铁山后颈的法袍领子。
金身四转的臂力一抡,把他整个人从裂缝边缘拽了回来。
铁山二百来斤的体格在暗金骨骼的力量面前轻得像个包袱。
“走!”
紫金战戟往灵舟方向一指,戟尖在硫磺风里划出一道金痕。
铁山咬住下唇抱起陌刀。
刀柄烫得掌心的嫩肉嗤嗤响,他闷哼了半声,剩下半声吞回了肚子里。
身后熔岩湖方向轰然塌陷。
湖岸的焦石大块大块地崩塌,整片湖面被蛟的真身从
暗红岩浆裹著门板大的鳞片在洞窟里搅动,每一次鳞甲翻动都带起一阵闷沉的轰鸣。
岩浆拍在洞窟穹顶上又砸回湖面。
溅起的稠浪从通道口灌进来,灌满整条通道后从这头喷了出去。
慕容玄澈和铁山脚下的焦石地面被喷涌出来的岩浆追著往前熔。
灵舟停在前方半山腰,距离还有大约五十丈。
五十丈在平时不过一跃的事。
熔岩流蔓延的速度让他来不及跃。
他把紫金战戟往地上一插,戟杆斜撑,左手扣住铁山的腰带。
“抱紧陌刀!”
铁山条件反射地把陌刀抱进怀里。
刀刃上残余的暗红岩浆烫穿了他的法袍前襟,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慕容玄澈丹田中五行归元阵骤然加速。
心火宫赤芒、肺金宫白金、肾水宫碧光三色光柱在冲脉中同时亮起,二十八倍凝练的真元从丹田涌向双腿。
屈膝,脚跟在焦石上碾进去半寸。
暗金骨骼从尾骨到颈椎一截一截弹开,骨鸣声压过了岩浆翻涌的低吼。
整个人从焦石地面上拔起,带著铁山二百来斤的体格跃过底下翻涌的熔岩流。
靴底擦著岩浆表面掠过,高温透过靴底烫在脚心上,灼痛尖锐。
他在半空中把紫金战戟往下一点,戟尖在岩浆表面的一截浮石上借了一股力,身形再次拔高。
落在灵舟甲板上时脚跟在船舷上磕了一下。
铁山从他手里滑出去,后背撞在船舷上,陌刀压在他胸口,刀身上的余温烫得法袍前襟冒了白烟。
慕容玄澈没管他。
双手拍在灵舟核心阵盘上,真元灌入。
灵舟的禁制嗡了一声,舟身猛然升空,底下的焦石地面在灵舟升空的那一刻被岩浆完全吞没。
火燎原在脚下撕开了。
从高空中看下去,熔岩湖区整片塌陷成一个暗红色的巨坑。
坑底岩浆翻涌,蛟的脊背在岩浆中若隱若现,百丈长的脊骨蜿蜒起伏。
脊骨每拱起一次,地底就碾出一阵闷雷般的低吼,灵舟的禁制光罩被那阵灵压挤压得往里凹了一寸。
铁山攥著船舷的手指关节绷得没了血色。
慕容玄澈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那不是热量,是四阶妖兽真身释放的原始压制。
暗红鳞甲上的金红裂纹一道一道绽开。
每绽开一道就有一道金红色光柱从鳞片缝隙里冲天而起。
火髓在慕容玄澈储物袋里。
蛟的真身失去目標后把怒火全部倾泻在了火燎原的地下。
塌陷的边缘还在不停朝外延伸。
青云家探矿队营地扎在半山腰的岩台碎成了三截,赤铜禁制帐篷被岩浆吞没。
灵舟甲板被地底衝上来的热浪顶得剧烈顛簸。
慕容玄澈稳住身形,神识往下扫了一圈。
探矿队的人已经撤到了远处另一道山脊上,领队那个筑基后期修士站在山脊边缘,手里还攥著六角阵盘。
还活著。
神识在塌陷区边缘捕捉到两个灵压信號,南宫家的人。
一个金丹中期的灵压在急速衰减,另一个金丹初期的灵压拖著前一个艰难挪动,位置在塌陷区东侧,离他不到三百丈。
塌陷的边缘正朝他们蔓延。
慕容玄澈把灵舟的方向盘往下压了半寸。
灵舟斜切过低空,硫磺风裹著火山灰浆糊般糊在禁制光罩上。
灵舟在南宫家两人上空停住。
南宫家中年修士靠在年轻修士肩上,左臂垂著。
法袍袖子从肩膀处撕裂了,碎布掛在肘弯上,脸色灰败。
年轻的金丹初期抬头看到灵舟船底,先是一愣,然后把中年修士往身后挡了一下。
慕容玄澈站在船舷边往下看。
法袍袖口在穿越火柱时烧焦了,露出的皮肤泛著玉质光泽,嘴角那道血痕还没干。
紫金战戟的戟尖点在船舷上,暗金骨骼在戟杆上映出淡淡的金光。
“上来!”
年轻修士犹豫了不到半息。
塌陷边缘的焦石在他脚后跟不远处裂开,裂缝里喷出的岩浆溅在他脚踝上,嗤的一声。
他不再犹豫,搀著中年修士腾空而起,落在船舷上。
中年修士靠在船舷上喘了两口气,抬起那张灰败的脸看了慕容玄澈一眼。
嘴唇动了动,在心里过了好几遍措辞,最后只说了三个字。
“谢道子!”
慕容玄澈没接话。
他从袖中摸出一枚二阶疗伤丹,搁在船舷上。
“火燎原的帐出去再算!”
南宫家欠的这条命,出了火燎原再还。
救人不是白救的。
南宫家修士愣了一下。
低头看那枚疗伤丹,看了两息,伸手捡起来含进嘴里。
丹药化开的苦味从舌根蔓延到喉咙,他咽下去的时候喉结滚了一下。
“南宫朔。”
他报了自己的名字,声音比刚才干涩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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