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海鸟、浮木还有希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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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水手正抱着绳索往前走,听见这边吵吵,皱着眉头骂了一句:“嚷什么嚷?”
那年轻水手立刻指着海面:“刘叔,水色变了。”
老水手本来不当回事,可还是扭头看了一眼。只一眼,他脚步就停了。
“再看那边。”
几人跟着他往船侧更远处看,果然,不只是近船的位置。再往前一段,海色层次变得更杂了。
老水手眉头一下拧起来。他在海上吃饭吃了大半辈子,知道这种变化不一定就是好事。可能是暗礁,也可能是海草带,也可能是什么流在底下拧着。
他立刻抬头,冲桅上喊:“了望!看水色!”
桅顶的人探头看了一阵,回喊:“看见了!有点青!”
这声音不算太大,可一传十,十传百,整条船很快都知道了。
何文盛拿着簿子,几乎是小跑着从舱里冲出来:“哪里变了?”
那老水手指给他看。何文盛先看一眼海,再低头翻海图,又去翻前几日记下的洋流记录,额头慢慢出汗。
“叫赵海!快!”
没多久,赵海也来了。这位老领航员比何文盛更直接,趴在船舷边,先看浪,再看沫子,又伸手拿了一个系着细绳的小铜桶,打上来一桶海水。
他先闻,再用指头蘸了蘸。
边上几个年轻人看得一愣一愣,有个嘴快的问:“赵爷,海水不都一个味么?”
赵海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就知道咸!真让你掌舵,你连往哪死都不知道!”
那年轻人顿时缩了脖子。
赵海没再理他,只把铜桶里的水倒掉,又看了眼远处:“不是浅滩。”
何文盛立刻问:“那是什么?”
“像是近处有大块浮物,或者有草带,也可能附近有陆。”
这句“有陆”一出来,周围那几个人眼神都变了。
“陆?”
“真的?”
“哪儿?”
赵海没惯着他们,抬手就是一句:“老子说的是可能。海上可能值几个钱?你们先把舌头收住!”
可话是这么说,消息还是飞快传到了尾楼。
郑森正在看今天的航簿。昨夜行刑之后,他其实睡得不多,天一亮又去看了一遍三船的位置,才回舱喝了口热汤。现在听说水色有变,直接起身。
“施将军呢?”
“在后甲板督操。”
“叫来。”
很快,施琅到了。郑森没多问,只道:“去看。”
一行人上了尾楼外侧,赵海已经在那边等着。郑森走到栏边,眯眼看了一阵,看不太真切。毕竟这不是近岸,海色差别没那么明白。可他知道,赵海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你说。”
赵海抱拳:“都督,水色变了。不是暗礁,至少不像,更像有草带,或者有岸流影响。”
施琅立刻问:“多近?”
“说不准。若真有陆,也可能还远。海上的东西,不见得立刻看得见影。”
何文盛补了一句:“前几天风暴后,咱们一直在修线。若按现在推的路径算,也差不多该进入西班牙图上标的外海段了。”
郑森没说话,只伸手:“千里镜。”
洪承祖立刻把筒镜递上来。
郑森举镜看了半天。镜里还是海,没岛,没岸,没烟,没船。可他还是没放下。因为除了水色变化,海面上还多了别的东西。零零碎碎,像是草,又像烂叶,顺着浪打过来,再被船身挤散。
郑森放下千里镜,转头问:“最近两日,有没有见到鸟?”
何文盛立刻翻簿:“昨儿一只没有。前儿倒有一只,不知从哪掠过去的。”
赵海却摇了摇头:“不止。今儿清早,西北那边有三只,我看见了。”
施琅一听,立刻看过去:“你怎么不早说?”
赵海干笑了一声:“海上几只鸟,不算大事。可现在水也变了,就不能不一块看了。”
这就对上了。
有鸟,有浮草,水色有变!
三样东西放一块,谁也不敢再轻慢。施琅脸上那点平时的硬劲,此时也被压下去不少。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一定就是岸,但至少不是毫无头绪地在海上飘了!
郑森转头,看向三桅间来回忙碌的水手,又看向两翼那两条跟着走的船。他没立刻喊“有陆”。不能喊。万一喊早了,人心一下提起来,后头又什么都看不见,那反而伤士气。
得先压着。
“传令。从现在起,加派了望。白日双岗,两个时辰一换。桅顶、船首、左右舷,都增人。发现海鸟、漂木、草带、水色异样,立刻上报。”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传下去,谁若先见岛影、岸影,赏银五十两,记头功!”
这最后一句一出来,边上几个人的呼吸都重了。
五十两!
在陆上够买几亩好地了,在船上更是能让一个穷水手疯一把。命是往前拼出来的,赏银也是往前吊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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