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追跡东行(1/2)
过了首尔,林沐飞得高了点。
从三千米高空往下看,韩国这片地界像是被巨人用一把大刷子刷过——刷了一层厚厚的白漆,把所有的顏色、所有的起伏、所有的活气都盖住了。只有偶尔露出的建筑尖顶,像白布上扎出的针眼,提醒著
他特意绕了个弯,去了仁川。
旧世界的仁川港,货柜码头绵延几公里,起重机像钢铁森林。现在,这一切都在冰面下。海啸来的时候,海水衝上岸,把整个港口吞了,然后瞬间冻结。冰层厚度超过五十米,透明得像块巨大的玻璃。透过冰面,能看见底下歪斜的船体、倒塌的起重机、散落的货柜——全都保持著被冻结瞬间的姿態,像琥珀里的虫子。
林沐悬停在冰面上方,低头看了会儿。
一艘货轮的船头斜插在冰里,舷號还能看清:“hanj”,韩进海运。船桥的窗户破了,里面结满冰晶,隱约能看到几个黑影——是船员,冻在岗位上,手还搭在操纵杆上。
他转身离开。
继续往南,路过水原。这里曾经是三星的电子城,现在是一片死寂的工业区。厂房的屋顶被雪压塌了大半,流水线设备冻在冰里,像某种现代艺术的装置。
大田、大邱、光州……一个个城市名从记忆里跳出来,又一个个被眼前的死寂覆盖。
林沐在一个小镇上空停了停。
镇子不大,几十栋房子,围著一个小广场。广场中央有棵大树,被冰包裹,枝杈上掛满了冰凌,像水晶做的圣诞树。树下有几张长椅,椅子上坐著人——冻僵的人,保持著聊天的姿势,脸上甚至还有微笑。
他看了几秒,继续飞。
不是冷漠,是麻木。看得太多了,心就硬了。末世第七个月,他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你救不了所有人,甚至救不了大部分人。你能做的,就是救那些还能救的,然后继续往前走。
飞到釜山时,天已经“亮”了——永夜没有天亮,但林沐的生物钟告诉他,该是早晨了。
他降落在龙头山公园的山顶。这里地势高,能看见整个釜山港。
港口的景象比仁川更惨。
仁川至少还能看出港口的轮廓,釜山港已经完全被冰海吞噬。冰面不是平的,是起伏的,像凝固的波浪。波浪
林沐记得这个基地。灾前,这里是美军在东亚最大的海军基地之一,常驻航母战斗群。现在,航母在哪
他用神识探入冰层。
五十米,一百米,一百五十米……
找到了。
冰层下一百八十米处,有一大片金属结构。不是一艘船,是一整个编队:一艘尼米兹级航母,四艘驱逐舰,两艘巡洋舰,还有若干补给舰。它们沉在海底,被冰封在海水和淤泥之间,像一座水下的钢铁坟墓。
航母的飞行甲板上,还停著飞机。f-18,整整齐齐排著,机翼摺叠,像等待起飞的標本。但再也飞不起来了。
林沐在冰面上走了几步,找到大概是指挥塔的位置。蹲下身,手按在冰面上。
真元透入,向下探查。
航母的舰桥里,有人。不是活的,是冻僵的。穿著军装,坐在控制台前,保持著最后的工作状態。有个军官手里还拿著话筒,嘴张著,像是在下达命令。
旁边有个舱室,门牌上写著“adirals cab”。里面有个老头,肩章上是四颗星,上將。他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钢笔,面前摊著文件。文件上的字跡已经模糊,但標题还能看清:“end of the world ntgen”。
世界末日应急预案。
林沐收回神识,站起来。
预案没用。在真正的末日面前,所有的预案都是笑话。
他最后看了一眼冰面下的钢铁坟墓,转身飞起。
离开釜山,向东飞。
,有的地方几十米,有的地方上百米。冰面上有裂缝,深不见底,像大地的伤疤。
飞了大约三百公里,林沐减速。
日本深海基地——第七观测站“扶桑”的所在地。
他没下去。
上次来,是为了探查。这次,目的不同。而且现在不是时候——海底基地里藏著太多秘密,需要专门的时间去探索。今天只是路过。
林沐悬停在冰面上空一千米处,用神识向下探。
冰层,海水,压力,黑暗……和上次一样。能量屏障还在,基地还在休眠。里面没有生命跡象,至少没有需要標准大气的生命。
但他感觉到一丝异样。
不是基地內部,是基地周围。冰层是有东西在那里挖掘过。
痕跡很新,最多一个月內。
林沐皱起眉。
有人——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他离开后,来过这里。不是进入基地,是在基地外围活动,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还是新的访客
他记下这个发现,继续向东飞。
有些谜团,现在解不开。但记下来,以后总会用上。
又飞了两小时,日本列岛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林沐直接飞向富士山。
山还在喷发,但比上次温和多了。烟柱细了一半,火光也暗淡许多。他上次修补的节点起了作用,能量泄露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內。
他降落在火山口边缘。
这里温度极高,空气灼热,带著浓重的硫磺味。脚下的岩石滚烫,普通人在上面站三秒就得烫伤。但对林沐来说,正好。
他盘膝坐下,面朝火山口。
下方,熔岩湖缓缓翻滚,暗红色的岩浆像巨兽的血液,在火山心臟里搏动。热浪扑面而来,带著精纯的地脉能量。
林沐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真元在体內循环,周天运转。每一次呼吸,都吸入灼热的火山能量,在经脉中炼化,融入丹田。丹田里的元婴睁开眼睛,双手结印,配合著呼吸节奏,吞吐著外界的能量。
损耗在快速恢復。
不光是真元的损耗,还有心神的损耗。这一路看到的死寂、对抗、绝望,像一层层灰尘,积在心头。需要用纯粹的、狂暴的火山能量,把这些灰尘烧掉。
他坐了三个小时。
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火山口的红光映在脸上,一跳一跳的。
状態恢復了,甚至比之前更好。火山能量虽然狂暴,但纯度极高,对元婴期的修为有裨益。
林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头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春天的竹子拔节。
他最后看了一眼熔岩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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