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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深入安南,寻毒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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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南的暮春,总被一层湿冷的雾霭裹着。临安府蒙自县南的莲花滩,是大明入安南的咽喉要道,江水自高原奔涌而下,撞在青黑色的礁石上,碎成漫天雨雾,打湿了岸边行人的衣袂。卓玛立在渡口,藏青色的披风被江风掀得猎猎作响,腰间挂着的银质茶漏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那是她行走茶马古道多年的信物,也是汉藏茶商之间无声的暗号。她身后,跟着沈砚从京城派来的亲信沈安,还有两名乔家票号培养的暗卫,一行人乔装成滇南茶商,行囊里只装着几饼普通的普洱散茶,和一套苏微婉亲手打造的辨毒茶盏,低调得如同往来边境的寻常商贩。

自朝堂对峙之后,柳承业在京城布下的防线骤然收紧,所有与安南茶商往来的线索一夜之间断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沈砚站在京城的食货司衙署,看着桌案上摊开的贡茶残片、劣粮样本,指尖抚过那片带着异域苦涩的茶叶,眉头紧锁。苏微婉坐在一旁,正低头研磨药粉,铜制的药臼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沈大哥,毒源必在安南深山。那毒素非中土物产,需与大明高山茶种共生发酵,才能藏于茶饼之内,沸水冲泡才会析出,寻常查验根本无法察觉。唯有找到培育毒茶的基地,拿到匠人证词,才能坐实柳承业的罪名。”

卓玛自云南传回的密信,更是让案情有了明确的方向。安南宣光府一带的深山之中,藏着一片隐秘的茶园,由当地土司与安南王室共同把守,平日里严禁外人进入,只有戴着严党徽记的茶商,才能带着货物出入。那些茶商收购的并非安南本土的普通茶叶,而是专门培育的毒茶种苗,再偷偷运往大明滇南茶区,用当地的水土培育,最终制成九龙贡茶的模样,送入宫廷。与此同时,扎西在茶马古道的边境关卡,截获了几车伪装成茶砖的军械零件,零件上刻着的纹路,与柳府私藏的军械模具分毫不差,这条跨国黑链的脉络,终于在迷雾中渐渐清晰。

沈砚当即拍板,令沈安随卓玛深入安南,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毒茶培育基地,抓获种植匠人,拿到柳承业派人指导种茶的铁证。临行前,苏微婉将辨毒茶盏与一本手写的毒理手记交给沈安,千叮万嘱:“此去安南,山高路险,毒茶与寻常茶叶外观无异,唯有以这茶盏冲泡,茶汤遇毒会变浅碧色,茶点入口会发苦麻。手记里记着毒茶的培育之法与毒性特征,务必小心,不可大意。”沈安接过行囊,躬身行礼:“沈大人、苏姑娘放心,沈安定不辱使命,将毒源证据完整带回。”

渡口的渡船缓缓靠岸,船家是个皮肤黝黑的滇南汉子,操着一口夹杂着安南口音的汉话,笑着招呼:“客官,是去安南做茶生意的?近来边境查得严,可要小心些。”卓玛微微颔首,递过一小块碎银:“劳烦船家,尽快开船,我们赶着去文盘州收茶。”船家接过银子,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不再多言,撑着竹篙,将渡船推入滚滚江水之中。

江水湍急,渡船在浪涛中颠簸,两岸的青山飞速后退,渐渐从大明的滇南风貌,变成了安南特有的热带丛林。树木愈发茂密,巨大的榕树垂着气根,缠满了藤蔓,林间时不时传来不知名鸟兽的啼鸣,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与草木混合的气息,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茶香,那是卓玛在茶马古道从未闻过的味道,清冷中带着一股诡异的甜腻,正是毒茶独有的气息。

行船三日,抵达安南文盘州。这里是安南与大明边境的贸易重镇,街道上混杂着安南百姓、大明茶商、藏区马帮,还有身着官服的安南官吏,各色服饰交织,各种语言混杂,热闹之中藏着几分诡谲。街边的商铺里,摆着安南特产的香料、象牙、腊味茶点,还有成堆的茶叶,大多是粗劣的散茶,却标着高价,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些都是用来掩人耳目的,真正的私货,都藏在暗处。

卓玛一行人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客栈的老板是个久居安南的汉人,见多识广,一眼便看出卓玛等人并非普通茶商,却也不多问,只是默默送上当地的吃食。晚饭是安南特色的竹筒饭,糯米混合着香茅草与腊肉丁,装在新鲜的竹筒里蒸熟,剥开竹皮,香气四溢,还有一碗清淡的野菜汤,解腻又爽口。沈安拿起竹筒饭,刚要入口,卓玛轻轻按住他的手,从行囊里取出苏微婉给的辨毒银针,在饭里轻轻一探,银针并未变色,这才放下心来。

“边境之地,柳承业的势力无处不在,万事小心。”卓玛低声说道,她的目光扫过窗外,街道上有几个形迹可疑的男子,正盯着客栈门口,眼神阴鸷,一看便是柳承业派来的暗哨。沈安点点头,压低声音:“卓玛姑娘,我们何时动身去宣光府?”卓玛指尖敲击着桌面,盘算着路线:“今夜先休整,明日凌晨出发,走山间小路,避开关卡与暗哨。宣光府的茶园在深山之中,只有当地的茶农与匠人知道入口,我们得先找到引路人。”

夜半时分,客栈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卓玛瞬间惊醒,抬手示意众人噤声。她轻轻推开窗户,只见那几个暗哨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手中握着短刀,显然是想趁夜动手。卓玛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从腰间取下藏着的茶针,那是她防身的武器,锋利无比,可不等她动手,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几个暗哨闷哼一声,便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黑影翻窗而入,竟是扎西派来协助的马帮兄弟,名叫格桑,是扎西的得力副手,常年行走边境,熟悉安南的地形与风土人情。格桑躬身行礼:“卓玛姑娘,沈安公子,扎西舵主怕你们人手不足,派我前来接应。暗哨已经解决,我们必须立刻动身,柳承业的人很快就会追来。”

众人不再耽搁,收拾好行囊,趁着夜色,跟着格桑从客栈后院的小路离开,一头扎进了茫茫深山。安南的深山,比茶马古道更为险峻,林木遮天蔽日,脚下是湿滑的青苔,稍不留意便会滑倒,林间瘴气弥漫,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卓玛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避瘴香囊,分给众人,香囊里装着苏微婉配制的草药,能驱散瘴气,提神醒脑。

一路跋涉,天色渐亮,晨雾散去,远处的山峦渐渐露出真容。格桑指着前方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低声道:“卓玛姑娘,那就是宣光府的毒茶山,茶园就在山顶,山下有土司的兵丁把守,戒备森严,寻常人根本靠近不了。”卓玛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山峰高耸入云,山腰处一片翠绿,正是茶园的所在,空气中的苦涩茶香愈发浓郁,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喉咙微微发紧,正是毒茶的气息。

“我们不能硬闯,得想办法混进去。”卓玛沉吟片刻,目光落在路边一个正在采摘野菜的安南老妇身上。老妇穿着安南传统的褐色布衣,头发花白,步履蹒跚,看起来十分和善。卓玛走上前去,用格桑教的简单安南话打招呼,又拿出一块酥油饼递过去,那是藏区的特产,酥香软糯,老妇接过酥油饼,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

一番交谈之下,众人得知老妇名叫阮氏,就住在山脚下,丈夫与儿子都是茶园里的种植匠人,因为不肯配合大明来的“官爷”培育毒茶,被土司关了起来,每日被逼着劳作,苦不堪言。卓玛心中一喜,连忙表明身份,告知阮氏,他们是大明来查案的,要捣毁毒茶基地,救出众匠人。阮氏闻言,泪流满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天神保佑,终于有人来救我们了!那些大明来的恶人,逼着我们用毒药泡茶种,说这是献给大明天子的贡茶,谁要是敢说出去,就杀了全家!”

卓玛连忙扶起阮氏,温声安慰:“老妈妈,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救你的家人,让这些恶人受到惩罚。你能帮我们混进茶园吗?”阮氏擦了擦眼泪,坚定地点头:“我带你们去,茶园里的匠人都受够了苦,只要有人带头,他们一定会站出来作证的!”

在阮氏的带领下,众人换上了安南百姓的粗布衣裳,伪装成茶园的杂役,朝着山顶的茶园走去。山下的关卡处,土司的兵丁手持刀枪,挨个盘查行人,阮氏上前对着兵丁说了几句安南话,指着卓玛等人,说是自家的亲戚,来茶园帮忙采茶的。兵丁看了看众人,见都是普通百姓模样,又收了阮氏递上的小钱,便挥挥手放行了。

穿过关卡,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巨大的茶园展现在眼前,茶树郁郁葱葱,长势极好,叶片肥厚翠绿,与大明的高山茶树别无二致,可仔细看去,茶树的根部土壤,却带着一丝诡异的暗紫色,那是长期被毒药浸泡的痕迹。茶园里,几十个匠人正在劳作,大多是安南百姓,还有几个大明滇南的茶农,他们面色憔悴,衣衫褴褛,手中拿着采茶的工具,动作迟缓,眼神里满是绝望,身边还有手持皮鞭的监工,稍有懈怠,便是一顿鞭打。

茶园中央,有一座简陋的竹屋,竹屋前摆着几个巨大的木桶,桶里装着黑色的汁液,散发着刺鼻的苦涩气味,几个匠人正将茶种浸泡在汁液之中,正是培育毒茶的第一步。阮氏指着木桶,低声道:“这就是毒药,是深山里的断肠草与曼陀罗花熬制的汁液,茶种泡过之后,长出来的茶叶就带了毒,再用你们大明的高山茶水土培育,毒性就藏在茶芯里,根本看不出来。”

沈安心中震撼,连忙拿出辨毒茶盏,摘下一片茶叶,放入茶盏之中,用随身携带的山泉水冲泡。片刻之后,茶汤渐渐变成浅碧色,入口苦涩发麻,与宫中贡茶的毒性完全一致。他小心翼翼地将毒茶样本与毒汁装入瓷瓶之中,又拿出纸笔,将茶园的布局、培育流程一一记下,这是最直接的证据。

就在这时,竹屋的门被推开,一个身着大明官服的男子走了出来,面容阴鸷,嘴角带着一丝狠厉,正是柳承业的亲信,当年茶马司的主事周福,也是构陷沈砚恩师的帮凶之一。周福目光扫过茶园,厉声呵斥匠人:“动作快些!柳大人说了,这批毒茶必须尽快做好,送入京城,只要大明天子一倒,我们就能拥立新君,掌控天下茶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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