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死门·前夜(2/2)
扎克隱藏在面具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这超出了他最理想的预估—一即迈特戴小队只遭遇部分七人眾,惨胜后由他收割。
七人齐聚,意味著迈特戴很可能连开启禁术的机会都没有。
意外,总是会发生。
但他的思维没有丝毫停滯,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瞬间重新计算。
“观察小队,放弃一切记录与接近任务。”
扎克的声音冰冷而迅捷,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立刻后撤至b—7区外围,建立环形封锁线。
你们的任务变更为:禁止任何活物—一—无论敌我离开核心交战区。
违令者,无需请示,就地格杀。”
“是!”
观察队长毫不犹豫,领命后瞬间消失於林木之间。
扎克左臂內部,那由空间骨架维繫的复杂能量结构,似乎因为主人决断的杀意而微微加速流转。
他必须亲自去。
不仅要確保“功劳”到手,更要亲眼確认那份“禁术”的价值,以及————確保所有目击者,无论是雾隱的还是木叶的,都彻底消失。
他的身影在原地缓缓变淡,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下一刻,已出现在数十米外的一棵古树阴影下。
初步的空间穿梭能力让他如同在林间闪烁的鬼魅,以一种超越常理的速度,无声无息地掠向那片即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神无毗桥下。
卡卡西半跪在地,右眼死死盯著步步紧逼的魔蛭,左眼的剧痛和鲜血不断提醒著他刚才的失误与代价。
带土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绝望如同冰冷的河水,快要淹没他。
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的光芒,如同破开乌云的太阳,骤然出现在他与魔蛭之间!
“到此为止了。”
波风水门的声音平静,却蕴含著滔天的怒火。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卡卡西和带土的惨状,但那紧绷的背影,已经说明了一切。
魔蛭的瞳孔骤缩,想也不想就要撤退。但已经晚了。
水门的身影一闪。
飞雷神二段!
金色的光芒与苦无的寒光交错而过。
魔蛭的动作僵在原地,喉咙处出现一道细微的血线,他难以置信地看著前方空空如也的位置,轰然倒地。
水门解决了敌人,立刻转身,看到卡卡西血流不止的左眼,以及被压在巨石下、奄奄一息的带土。
即便是他,此刻也感觉心臟被狠狠攥住。
“水门————老师————”
带土似乎感受到了水门的气息,艰难地睁开仅存的左眼,声音细若游丝,“卡卡西————他————没事吧————”
水蜘蛛森林,b—7区域。
当扎克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抵达最佳观测点时,眼前的景象让他隱藏在阴影中的瞳孔微微收缩。
战斗,或者说屠杀的前奏,已经响起。
七道散发著凶戾气息的身影,手持形態各异的忍刀,將那道绿色的、显得格外笨拙和弱小的身影,以及他身后三个更加惊恐的少年,围在了中间。
“木叶的绿色珍兽看来今天的收穫不止是几条杂鱼。”
枇杷十藏扛著斩首大刀,语气充满了戏謔。
实力的差距是绝望的。常规的下忍在这种阵容面前,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就在冰冷的刀锋即將触及那身绿色紧身衣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生命本源的狂暴气息,如同沉眠的火山,轰然爆发!
“第八门”
迈特戴的声音低沉如闷雷,却带著一种斩断一切犹豫的决绝。
他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庞大的查克拉不再是温和的能量,而是化作了灼热、暴烈的蒸汽,从他体內疯狂涌出!
“————死门————”
血红色的、不祥的蒸汽冲天而起!
仿佛实质的杀意和能量將地面的落叶和尘土瞬间清空,周围合抱粗的古木在这纯粹的气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断裂!
“————开!!!”
一声怒吼,宣告了凡躯化神,亦宣告了生命的终曲!
迈特戴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刻,他出现在钝刀兜割的使用者面前,简单、纯粹、却快到超越视觉捕捉的一拳,轰然击出!
“砰——!”
並非金铁交鸣,而是血肉之躯被纯粹力量彻底摧毁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一一名忍刀七人眾,甚至连惊愕的表情都未能完全浮现,便已化为一片血雾!
扎克静静地看著,左臂掌心的写轮眼纹路传来一丝冰凉的悸动,仿佛在记录、在分析著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心中计算的,不是悲壮,不是牺牲,而是这份“禁术”所能兑换的政治资本,以及————它背后蕴含的、关於“门”的法则。
“这就是————八门遁甲之阵————”
他低声自语,声音湮灭在远处传来的、更为激烈的战斗轰鸣中。
而在神无毗桥下,水门半跪在带土身边,听著弟子用尽最后力气说出的、关於“破坏规则者是人渣,但不珍惜同伴的人连人渣都不如”的信念,以及那份沉重的、最后的託付。
光与暗,在忍界的两个角落,同时奏响了通往各自终局的、悲愴而决绝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