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净化之间、能量枯井与抉择之刻（1/2）

走廊里只剩下应急照明单调的嗡鸣，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寒歌最后的警告和那晶体碎片投射出的恐怖影像，如同冰冷的蛛网，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让刚刚因找到“避难所”而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冻结。

“暗影”……“母亲的眼睛”……无处不在的监视……

“探头，全面扫描，任何异常能量读数、生命迹象、或者……‘视线’聚焦点。”铁砧压低声音，面罩后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走廊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块金属镶板的接缝。他手中的枪握得更紧了。

“正在扫描……”探头快速操作着探测器，屏幕上的波形图和光谱数据不断跳动。“环境能量场稳定，秩序侧为主导，混沌干扰微弱但持续存在，源头不明……未发现常规生命体征……等等！”他的声音陡然一紧，“检测到极其微弱的、非连续性的精神波动扫描！频率……与之前‘母亲’触须散发的混沌侵蚀波段有7.3%相似，但更加隐蔽、高频！像是……某种被动的‘感知回波’？无法精确定位，似乎……整个设施的空间本身，都在被缓慢地‘浸染’和‘渗透’！”

“也就是说，那个大家伙，或者它的‘眼睛’，真的能看进来？”疤脸啐了一口，紧了紧手中的霰弹枪，“这鬼地方也不安全！”

“至少比外面直接面对它的触须要强。”铁砧沉声道，但语气并不轻松。“我们的时间可能比想象的更少。必须尽快找到那个‘净化之间’，补充能量，救治伤员，然后……想办法彻底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昏迷的寒歌身上，又看向林枫。“小子，你怎么看？那古代女人指的路，可信吗？”

林枫缓缓吐出一口带着白雾的气。左肩的灼热感在进入设施后略微平复，但钥匙与这设施的隐隐共鸣感却更加清晰了。他回忆着寒歌破碎的意念和最后指向的方向，又想起自己意识中接收到的、关于这座设施最后时刻的影像碎片——那充满柔和白光的圆形大厅，被攻破的墙壁，寒歌塞入钥匙启动“信标”的决绝身影。

“她记忆不全，但本能和残存的执念应该指向对她、或者说对‘星眷者’有利的地方。”林枫分析道，“‘净化之间’……顾名思义，可能是用于净化能量、治疗伤势、或者稳定精神的地方。我们需要那里。至于危险……”他看了一眼走廊深处，“这整个设施都处在被渗透监视的状态，哪里都不绝对安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铁砧点了点头，认同林枫的判断。“‘夜枭’，你和‘疤脸’轮流背负这个古代女人。‘探头’，你和我负责开路和侦查。小子，你和你的同伴走中间。记住，保持安静，警惕任何异常。”

队伍重新组织起来，朝着寒歌所指的方向——走廊前方的拐角处，缓缓移动。林枫在夜莺的搀扶下勉强行走，周毅由探头搀扶，小刀依旧拄着步枪，阿凯由铁砧和疤脸轮流背负。

走廊很长，两侧的舱门大多紧闭，门上的标识已经模糊不清，偶尔能看到一些守护者文字的残迹，但难以辨认。天花板的照明条有些已经损坏，光线明暗不定，在光洁的合金地板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更添几分诡秘。空气干燥陈腐，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始终如影随形，仿佛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随着他们的移动而转动。

转过拐角，又是一条相似的走廊，但前方出现了岔路。

“走哪边？”铁砧停下脚步。

林枫闭上眼睛，将意念集中在钥匙上。钥匙依旧冰冷，但当他尝试去“感受”岔路两边的能量流动时，一丝微弱的、带着净化与秩序意味的暖流感应，从左边的通道深处传来。同时，左肩的银色纹路也微微发热，指向同一方向。

“左边。”林枫睁开眼，肯定地说道。

队伍转向左侧通道。这条通道略窄，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类似能量管线的凸起结构，部分管线已经黯淡无光，有些则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流光。前行了大约一百米，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比之前舱门更加厚重、造型也更加复杂的圆形气密门。门上蚀刻着一个巨大的、由许多同心圆和射线构成的复杂符号，符号中心是一个水滴状的凹陷。符号本身散发着极其微弱的乳白色柔光。

“‘净化之间’的标志……数据库里有类似记载，是星盟高阶医疗或能量净化设施的通用符号。”探头看着探测器，语气带着一丝期待。“门禁系统似乎还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能量供应。需要特定方式开启。”

铁砧看向林枫。林枫走上前，这次他有了经验。他没有贸然去碰那个水滴状凹陷，而是再次将手按在门上，将自身微弱的精神和血脉气息，混合着钥匙的“存在感”，传递过去。

与之前开启应急通道时类似，左肩的银色纹路再次渗出微光，注入钥匙，钥匙尖端亮起星辉。但这一次，门上的复杂符号只是微微亮了一下，便迅速黯淡下去，门纹丝不动。

“能量不足？还是权限不够？”林枫皱眉。

“让我试试。”探头走上前，拿出万能调节器和几个细小的探针，小心翼翼地连接到门旁一处裸露的维护接口上。“我在尝试绕过主验证，直接给门禁驱动系统注入应急能量，同时模拟之前验证通过的能量特征……需要一点时间。”

就在探头专心操作时，夜莺忽然压低声音道：“有声音。”

众人立刻屏息凝神。

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液体缓慢滴落，又像是某种粘稠物质在管道中蠕动的“咕噜”声，从他们来的方向，隐约传来。而且，声音似乎……在靠近？

“是那些东西追进来了？”疤脸紧张地端起枪。

“不像触须移动的声音……更轻，更分散……”夜莺侧耳倾听，脸色凝重。“像是……很多小的东西……”

“探头，快点！”铁砧催促道，枪口对准了来时的通道。

“正在破解……这门的加密层级很高……需要同步三个能量节点的频率……马上就好……”探额头冒汗，手指在调节器上飞快跳动。

“咕噜……咕噜噜……”

那诡异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同时，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腥气，也隐约加重了一分！

“来了！”夜莺低喝一声，猛地将林枫拉到门边相对安全的角落，自己则半跪在地，脉冲手枪指向声音来源的黑暗。

只见在通道拐角的阴影处，地面上、墙壁上，开始“渗”出一些暗蓝色的、半透明的、如同胶质般的粘稠物质。这些物质迅速汇聚、膨胀，形成一个个拳头大小、不断蠕动、表面布满细密孔洞的**胶质囊泡**。囊泡内部，隐约可见更深的暗影在流动。它们移动的方式很怪异，不是爬行，而是像变形虫一样，拉伸、收缩、滚动，速度不快，但数量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涌来，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什么鬼东西？！”疤脸扣动扳机，霰弹轰出，将最前面的几个囊泡打爆！暗蓝色的胶质飞溅，落地后依旧蠕动，并且迅速和其他囊泡融合，重新形成更大的个体！

“是噬序兽的‘幼体’或者‘侦察单位’！”探头一边操作一边急声道，“通过混沌能量侵蚀物质形成，感知力强，能够传递信息！不能让他们靠近！它们会释放腐蚀粘液和精神干扰波！”

夜莺的脉冲手枪连连开火，精准地点射那些试图从墙壁和天花板上靠近的囊泡。铁砧和疤脸也用实弹武器扫射。但这些胶质囊泡对能量和物理攻击都有一定的抗性，而且似乎能吸收部分攻击能量，变得更加活跃！被打碎后也能快速重组！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如同潮水般从通道深处涌出！

更麻烦的是，一些囊泡开始从孔洞中喷吐出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暗蓝色孢子雾！雾气带着甜腻的腥气和微弱的精神麻痹效果，在狭窄的通道内迅速弥漫！

“咳咳……注意呼吸！”周毅虚弱地提醒道，他已经戴上了破损头盔自带的简易过滤面罩。

“门还没好吗？！”铁砧怒吼，一边射击一边后退，已经退到了气密门前。

“还差一点……最后一个频率……同步完成！开了！”探头猛地按下确认键！

“嗤——！”

气密门内部传来压缩气体释放的声音，那扇厚重的圆形大门，终于缓缓向内滑开！

一股更加清新、带着淡淡草药和臭氧味道的温暖气流，从门内涌出，暂时驱散了部分腥气。

“快进去！”铁砧吼道。

众人一边开火压制靠近的胶质囊泡潮，一边迅速退入门内。夜莺最后一个进入，反手朝门外通道扔出了仅剩的一枚普通高爆弹。

“轰！”

爆炸暂时阻断了入口，气密门也终于完全闭合，发出沉重的锁定声。

门内，是一个比想象中要小一些的圆形房间。房间直径大约十五米，墙壁和天花板都是柔和的乳白色，散发着稳定的光晕。房间中央，有一个高出地面约半米的圆形平台，平台中心是一个向下凹陷的、直径约两米的池子，池内原本应该充满某种发光的液体，但现在，池子几乎见底，只剩下池底一层薄薄的、散发着微弱蓝白色光芒的粘稠“能量残渣”。池子边缘，连接着几根粗大的、已经干涸断裂的能量导管，导管另一端延伸进墙壁。

房间的一侧墙壁，有一排嵌入式的、类似医疗舱的设施，但舱门大多敞开，内部空空如也，设备黯淡无光。另一侧则是一些布满灰尘的控制台和屏幕，屏幕漆黑。

这里，就是“净化之间”。但显然，它早已废弃，能量近乎枯竭。

“能量读数……极其微弱。中央净化池的‘星髓液’几乎耗尽，只剩下不到3%的活性残留。”探头快速扫描后，声音带着失望。“那些医疗舱也完全失效了。这里的维生和净化系统，早就停止了运作。”

希望落空。

众人疲惫地瘫坐在地上，刚刚升起的些许振奋被现实的冰冷彻底浇灭。门外，胶质囊泡撞击和蠕动的声音隐约传来，它们正在尝试侵蚀门体。

“至少……这里暂时还算干净，没有那些肉疙瘩。”疤脸喘着粗气，靠在墙上。

铁砧走到中央平台边，看着池底那一点点微光，眼神闪烁。“这点残渣……够干什么？”

林枫也在夜莺的搀扶下走近平台。越是靠近，左肩的银色纹路和怀中的钥匙共鸣感就越强。那池底的蓝白色“能量残渣”，虽然微弱，却散发着一种极其纯净、温和的秩序能量气息，与“源核”的净化之光有几分相似，但又更加侧重于“修复”与“滋养”。

“这点能量，如果集中使用，或许……能够暂时稳定一个人的伤势，或者补充一点点能量。”林枫判断道。他看向昏迷的寒歌，又看向重伤的阿凯和虚弱的周毅。

“只能给一个人用？”铁砧的眉头皱得更紧。“给谁？”

这是一个残酷的抉择。寒歌是关键的信息源和潜在战力，但她意识混乱，身份不明。阿凯生命垂危，急需救治。周毅是重要的战斗力和林枫目前的“盟友”，状态也很糟糕。林枫自己同样虚弱不堪。

没等他们争论，夜莺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给林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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