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毒巢（1/2）
晨光刺破云层时，林辰正靠在越野车引擎盖上抽烟。烟蒂烫到指尖的瞬间，他才回过神——手里攥着的青铜爵棱角硌得掌心发疼，爵底“狼牙”暗纹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极了三年前特战旅荣誉室里那盏长明的功勋灯。
身后传来脚步声，李锋裹着绷带走过来，手里捏着两张照片：“省厅刚传过来的，‘螃蟹’的真实身份查到了，还有这个。”照片上，一张是中年男人的证件照，眉眼间带着阴鸷，标注着“跨境文物走私集团首领，吴天雄”；另一张则是青铜爵的特写，爵腹内侧用红笔圈出了几处极细的刻痕，“技术科说这不是远征军留下的，是最近五年内新刻的，像某种坐标。”
林辰猛掐灭烟，接过照片凑近细看。刻痕呈星点状分布，边缘还沾着未清理干净的铜绿，确实是新刻的痕迹。他突然想起三年前端掉“猎头蟹”老巢时，在吴天雄办公室发现的那张残缺地图——当时只觉得是普通走私路线图，现在想来，图上那些标注的“星点”，竟和爵腹刻痕能对应上。
“陈野他们呢？”林辰抬头问道。
“在清点溶洞里的文物箱，有两箱青铜器不见了。”李锋指了指远处的雨林，“旅里的无人机正在搜，但这片林子连卫星信号都弱，怕是不好找。”
正说着，赵虎抱着一个黑色设备跑过来，脸色发白：“林队、李队，你们看这个！”设备是从吴天雄尸体上搜出来的卫星通讯器，屏幕上还停留在一条未发送成功的信息，附件是青铜爵的照片，收件人备注是“蝰蛇”。
“蝰蛇？”林辰的眉头瞬间拧紧。这个代号他在退役前的绝密档案里见过——国际雇佣兵组织“黑蝎”的二把手，专做文物走私和武器交易，三年前曾和“猎头蟹”有过交易往来，后来因为分赃不均反目，从此断了联系。“他们怎么又勾搭上了？”
李锋拿过通讯器翻了翻，调出通话记录：“最近一周，他们联系过五次，最后一次通话是在遇袭前两小时，地点定位在勐腊镇的一家民宿。”
林辰立刻拉开车门：“去民宿，现在就去。”他摸出腰间的92式手枪检查，弹匣里压满了穿甲弹——对付“黑蝎”的人，普通子弹根本没用。李锋也不含糊，招呼两名战士跟上，越野车再次发动，朝着勐腊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勐腊镇边缘的民宿藏在橡胶林里，土墙斑驳，门口挂着的“傣家客栈”木牌已经褪色。林辰让李锋等人在门口警戒，自己则贴着墙根绕到后院，透过窗户看到里面坐着三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和一堆电子设备，屏幕上正显示着青铜爵的三维模型。
“动作轻点。”林辰对着耳麦低语，同时从背包里掏出一枚麻醉针，扣在弩箭上。他瞄准靠窗男人的后颈，扣动扳机——麻醉针无声无息刺入，男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另外两人察觉到不对，刚要摸枪，林辰已经踹开窗户冲了进去。左手锁住一人的喉咙，右手夺过对方手里的冲锋枪，枪托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剩下一人想要跳窗逃跑，被及时赶来的李锋扑倒在地，手铐“咔嚓”一声锁死。
“电脑别关。”林辰指着屏幕，对跟进来的技术兵说，“把里面的资料全拷贝下来。”他蹲下身，翻看倒在地上男人的口袋，掏出一张身份证和一张加密U盘——身份证上的名字是“马坤”，户籍地在缅甸果敢，正是“黑蝎”组织的活跃区域。
技术兵快速操作着电脑，突然“咦”了一声：“林队，这里有个暗网链接，正在传输数据，好像是……另一批文物的交易信息。”
林辰凑过去看，屏幕上跳出一行加密代码，破译后显示着“澜沧江峡谷，月圆之夜，以爵换宝”。他心里一沉——澜沧江峡谷地势险峻，水流湍急，历来是走私团伙的必经之路，而三天后就是满月，对方显然是想用青铜爵换那两箱失踪的青铜器。
“U盘里有什么？”李锋问道。
技术兵插入U盘，调出里面的文件：“是‘黑蝎’的人员名单和武器库位置，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站在军火堆前，嘴角叼着烟，手里把玩着一把沙漠之鹰——林辰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背影他太熟悉了，是三年前牺牲的新兵，王磊的堂哥，王浩！
“怎么会是他？”林辰的声音有些发颤。当年王磊牺牲后，他亲自送王浩回了老家，当时王浩哭得撕心裂肺，说以后要当警察，替弟弟抓坏人，怎么会加入“黑蝎”？
李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着急下结论，可能是同名同姓。”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没底——照片上男人的手腕上，戴着一块和王磊一模一样的军表，那是林辰当年送给王磊的生日礼物。
这时，耳麦里传来陈野的声音：“林队，无人机在澜沧江峡谷发现可疑船只，船上有五个人，都带着武器，好像在勘察地形。”
林辰立刻站起身：“撤，去峡谷。”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青铜爵，把它装进战术背包——这东西现在成了诱饵，也是唯一能引出王浩的线索。
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疾驰，林辰盯着窗外掠过的橡胶林，脑子里全是三年前的画面：王磊第一次参加演习时，因为紧张忘了装弹，被他骂得狗血淋头；王磊牺牲前最后一次通话，还笑着说要带他去老家吃果敢炒粉……他不敢相信，王浩会变成现在这样。
“林队，前面有检查站。”李锋突然提醒。前方路口拦着路障，几个穿迷彩服的人拿着枪，胸前没挂任何标识——是“黑蝎”的人提前设的卡。
林辰放慢车速，对后座的战士说：“准备战斗，听我指令。”他摸出墨镜戴上，车子缓缓停在路障前。
“干什么的？”一个络腮胡男人走过来，敲了敲车窗，眼神警惕地扫过车内。
“路过的，去勐腊镇走亲戚。”林辰笑着递过去一支烟，手指却悄悄按在了车门锁上。
络腮胡刚要接烟，突然看到林辰腰间露出的手枪枪柄，脸色骤变：“是警察！开枪！”
林辰反应极快，猛地推开车门，将络腮胡撞飞出去，同时拔出92式手枪，对着其他几人开火。穿甲弹穿透对方的防弹衣，精准命中要害，李锋和战士们也纷纷下车，不到一分钟就解决了所有卡点的人。
“别恋战，赶紧走。”林辰上车，越野车冲过路障，继续朝着澜沧江峡谷驶去。他看了一眼后视镜，远处尘土飞扬，显然是“黑蝎”的增援赶来了。
澜沧江峡谷入口处，陈野带着队员已经在路边埋伏好。看到林辰的车，他立刻跑过来：“林队，船还在峡谷里，他们好像在等什么人。”
林辰拿起望远镜，看到峡谷中央的江面上停着一艘铁皮船，船上的人正来回踱步，时不时朝着岸边张望。他放下望远镜，对众人说：“李锋，你带两个人从上游绕过去，堵住他们的退路；陈野，你和赵虎跟我从下游接近，注意隐蔽，等我信号再动手。”
分配好任务，林辰带着陈野和赵虎钻进江边的芦苇丛。江风带着水汽吹过来，夹杂着淡淡的火药味——对方显然也做好了战斗准备。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芦苇秆划过脸颊，留下一道道细小的血痕。
离铁皮船还有五十米时，林辰突然停下脚步——他看到船上走下来一个人，戴着墨镜，手腕上的军表在阳光下闪着光，正是照片上的王浩！
“王浩！”林辰忍不住喊出声。
王浩听到声音，猛地转过身，看到林辰时，墨镜滑到了鼻尖，眼神里满是震惊：“林……林队？”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加入‘黑蝎’？”林辰往前走了两步，手里的枪却没有放下——他不知道现在的王浩，还是不是当年那个哭着说要抓坏人的少年。
王浩的脸色变了变，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对准林辰：“别过来！当年王磊的死，你也有责任！”
林辰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你让他断后，他怎么会牺牲？”王浩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扣着扳机，“旅里说你是英雄，可在我眼里，你就是害死我弟弟的凶手！”
“你胡说！”陈野忍不住喊道，“当年是王磊自己主动要求断后，林队为了救他，差点被炸弹炸伤！”
王浩却不听，情绪越来越激动：“我不管！今天你们别想带走青铜爵，否则我就炸了这艘船，大家同归于尽！”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了上面的按钮——船尾突然传来“嘀嘀”的声响，竟是装了炸弹！
林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王浩现在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硬来肯定不行。他慢慢放下枪，举起双手：“王浩，你听我说，当年的事我可以解释，你先把遥控器放下，我们好好谈。”
“没什么好谈的！”王浩的手开始发抖，“要么你们走，要么我们一起死！”
就在这时，上游突然传来枪声——是李锋他们和“黑蝎”的增援交上火了！王浩愣了一下，趁着这个间隙，林辰猛地冲了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遥控器，同时将他扑倒在地。
“冷静点！”林辰按住王浩的肩膀，“你弟弟的死，我比谁都难过，但你现在这样，不是在替他报仇，是在帮坏人！”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是当年他和王磊的合影，“你看，王磊生前最想做的就是打击走私，你现在加入‘黑蝎’，对得起他吗？”
王浩看着照片，眼泪突然流了下来。他想起弟弟临走前，还笑着说要跟着林队好好干，将来也要成为像林队一样的兵王。他慢慢松开手，手枪掉落在地上：“我……我错了。”
林辰松了口气，刚要起身，突然听到“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从远处飞来，击中了王浩的胸口！
“小心！”林辰猛地将王浩拉到身后，同时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开枪。远处的山坡上，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正拿着狙击枪，正是“黑蝎”的首领，蝰蛇！
蝰蛇见没打中林辰，转身就跑。林辰让陈野照顾王浩，自己则追了上去。山坡上长满了杂草，蝰蛇跑得飞快，时不时回头开枪。林辰凭借着在特战旅练就的追踪技巧，紧紧跟在后面，子弹不断擦着蝰蛇的耳边飞过。
追到山顶时，蝰蛇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枚手雷：“林辰，你别过来，否则我就拉响手雷，我们一起死！”
林辰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盯着蝰蛇：“你以为你跑得了吗？山下全是我们的人，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蝰蛇冷笑一声：“我早就安排好了退路，只要我拉响手雷，我的人就会炸掉澜沧江的大桥，到时候整个勐腊镇都会被淹，你们也别想好过！”
林辰心里一沉——澜沧江大桥是勐腊镇的交通要道，一旦被炸，不仅会造成巨大的人员伤亡，还会影响边境的物资运输。他脑子飞速运转，突然看到蝰蛇身后的悬崖，心里有了主意。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林辰故意拖延时间，慢慢朝着蝰蛇靠近，“你不过是个丧家之犬，根本没有能力炸桥。”
蝰蛇被激怒了，举起手雷就要拉响：“你不信？那我就让你看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辰猛地冲了过去，一脚踹在蝰蛇的手腕上，手雷掉落在地上。他顺势将蝰蛇推下悬崖，同时捡起手雷，朝着远处扔了出去。“砰”的一声巨响，手雷在半空爆炸，没有造成任何伤亡。
林辰趴在悬崖边往下看，蝰蛇的尸体躺在谷底的石头上，已经没了气息。他松了口气，转身朝着山下走去——这场战斗，终于结束了。
回到江边时，王浩已经被抬上了救护车，李锋正指挥着战士们清点船上的文物。看到林辰回来，李锋走过来：“都解决了？”
林辰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两箱失而复得的青铜器上：“嗯，蝰蛇死了，‘黑蝎’的残余势力也被控制住了。”他从背包里掏出青铜爵，递给李锋，“这个你带回旅里吧，荣誉室里的灯，该让它重新亮起来了。”
李锋接过青铜爵，眼眶有些发红：“林辰，归队吧，旅里还需要你。”
林辰笑了笑，摇了摇头：“不了，我现在的生活也挺好。”他指了指远处的勐腊镇，“只要边境平安，只要战友们都好好的，我在哪里都一样。”
夕阳西下，澜沧江的水面被染成了金色。林辰靠在越野车旁，看着救护车远去的方向，心里默默想着：王磊，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王浩，也会一直守护着这片你曾经用生命保护过的土地。
这时，耳麦里传来陈野的声音：“林队，省厅来电，说有个新的任务，需要你帮忙……”
林辰拿起耳麦，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地址发我，马上到。”他拉开车门，越野车朝着夕阳的方向驶去——他的战场，永远都在需要他的地方。
越野车驶离澜沧江峡谷时，暮色正将江面染成墨色。林辰刚把电台调到省厅专用频道，滋滋的电流声里就传来一道急促的女声：“林队，勐腊镇中心医院突发劫持事件，三名歹徒挟持了十名医护人员，要求释放‘黑蝎’被捕成员，否则每小时杀一个人！”
“坐标发我，十分钟到。”林辰猛地打方向盘，轮胎在砂石路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副驾的92式手枪随着车身颠簸，枪身还沾着澜沧江峡谷的泥点——他原以为解决了蝰蛇就能喘口气，却没想到“黑蝎”的余孽会这么快反扑。
李锋的声音紧跟着从耳麦里传来：“我带两队人从医院后门包抄，你从正门牵制，注意歹徒可能带了爆炸物。”林辰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后视镜——陈野和赵虎正驾驶着另一辆越野车紧随其后，两人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疲惫，却握紧了手里的步枪，眼神里满是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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