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始四(求追读)(1/2)
夜深了,正屋里的低语早歇了。
做学徒、签死契、钱……这些字眼像钉子一下一下往他心里钉。
他在那个噩梦里,挥刀斩了心中的恶鬼。
见过光的人,又怎能忍受重新回到黑暗中苟延残喘
陈谦低声呢喃,声音虽轻。
“我不想输。”
人活一世,哪怕就贏一次,一次就行。
他从床底拖出了那个旧木箱。
翻开父亲留下的那本笔记,找到了那张关於黑山的残图。
没有那玄乎的面板又怎样
那些知识,那些经验,虽然不再以数据的形式呈现。
但它们已经刻在了他的脑海里,融进了他的骨血里。
鬼针草的样子,他记得清清楚楚。
黑山的地形,他也能走得到。
那倒头娘的弱点,他也烂熟於心。
“路,是人走出来的。”
“霍霍”
磨刀声在死寂的夜里响起来,单调,固执,一下又一下。
这一次,没有【经验值+1】的提示。
刀锋越来越亮,映照出那双虽然有些疲惫,但异常清亮的眼睛。
安稳
去他娘的安稳。
那玩意是留给死人的。
活人,就要去爭,去抢。
时候到了你就得上场,没得选。
人生就是这么回事,就该是这么回事。
像耗子一样缩在这破院里,等人施捨,等哪天被论斤卖了
他寧可往前走。
哪怕前头是望不到底的深渊,哪怕这一脚踩下去就再回不了头。
他也绝不回头!
次日清晨,薄雾冥冥。
陈谦换上了那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將磨得雪亮的柴刀別在腰间。
他推开门,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一口带著寒意的空气。
正屋里,兄嫂还在熟睡,发出轻微的鼾声。
他没进去,也没回头再看一眼。
如果回不来……那不见了也好。
他转身,大步走出了院门。
他转过身,迈过那道磨得光滑的门槛,走进了巷子里瀰漫的晨雾中。
背影瘦,却绷得笔直。
一步一步,朝著城西黑山的方向去。
没有那些玄奇本事傍身,这一去,可能就是肉包子打狗。
可他还是去了。
和梦里一样,在街角买了两个硬邦邦的杂麵饃,揣进怀里。
一样走了十里多地,脚底很快又磨出了水泡。
黑山的风,还是那么阴惻惻的,往骨头缝里钻。
山路崎嶇。
没了那些身轻如燕的体验,每一步都沉甸甸的,踩在碎石和烂泥里,深一脚浅一脚。
肺像个破风箱,呼哧呼哧扯得生疼,可他没停。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选择,都像是在重演那个剧本。
只是这一次,没有了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只有他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到了山脚,直接绕到了山北的阴坡。
那里树木茂密,终年不见阳光。
陈谦趴在潮湿的泥土上,手指拨开腐烂的落叶,寻找著记忆中那抹紫红色的纹路。
“鬼针草……”
没有【草药辨识】的视野辅助,他只能靠著死记硬背的特徵去辨认。
每一株草都要拿起来细细观察,甚至要把叶片揉碎了闻一闻汁液的味道。
手指被荆棘划破,泥土混著血水渗进指甲缝里,但他浑然不觉。
终於,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岩石下,他找到了第一株。
叶背紫纹,锯齿状叶片。
是对的!
陈谦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將其挖出。
一株、两株、三株……
当布兜里装了小半袋的时候,浓烈的尸臭,死死压著一丝劣质脂粉的甜腻。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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