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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暴君醉酒发疯按她在墙上!她掏出染血休书冷笑:你的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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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得像是泼翻了浓墨。

没有星月,乌云沉沉地压著皇城,

空气黏稠得令人窒息,仿佛酝酿著一场永远不会落下的暴雨。

子时已过,除了巡夜侍卫规律而沉重的脚步声,

整个宫廷都陷入了死寂的沉睡。

清晏阁內,烛火早已熄灭大半,只留了寢殿外间一盏小小的长明灯,

晕开一圈昏黄朦朧的光。

沈清辞却並未入睡。

她披著外衣,坐在窗边的矮榻上,

手中无意识地摩挲著那块冰冷的、写著血“恨”字的残布。

白日里宝儿那些稚嫩却精准的话语,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涟漪虽渐平,

湖底却总有些沉渣被搅动起来,让她无法安寧。

她不是铁石心肠。

南宫燁那些痛苦的眼神,雪夜里僵立的背影,

还有宝儿口中“看著窗户发呆”的卑微姿態,她並非毫无所感。

只是那感觉太复杂,太危险,

像暗夜里闪烁的磷火,看似带著微光,实则冰冷而致命。

她不敢靠近,更不敢让那微光灼伤自己早已结痂的伤口。

窗外,似乎有踉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沉重而凌乱,打破了夜的静謐。

沈清辞蹙眉,警惕地抬起头。这么晚了……

“砰——!”

寢殿的门,不是被推开,而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开!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重重砸在墙上,震得樑柱都仿佛颤了颤。

浓烈到刺鼻的酒气,率先汹涌而入,瞬间瀰漫了整个外间。

紧接著,一道高大却明显不稳的身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是南宫燁。

他显然喝得极醉,龙袍的前襟湿了一大片,不知是酒渍还是別的什么,

头髮散乱,几缕墨发被汗水黏在额角和颈侧,

素日深邃锐利的眼眸此刻布满骇人的红血丝,眼神涣散而狂乱,

像一头彻底迷失在暴风雪中的困兽。

他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

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却又带著一种不顾一切的绝望。

“陛……”

守在外间值夜的锦书嚇得魂飞魄散,

刚想惊呼拦阻,却被南宫燁隨手一挥,

狠狠摜倒在地,额头撞上桌角,闷哼一声,一时竟爬不起来。

“滚……都滚出去!”

南宫燁嘶吼著,声音因醉酒和情绪激动而扭曲破碎,带著骇人的戾气。

李公公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口,

看到殿內情形,老眼精光爆射,身形微动就要上前。

沈清辞却对他摇了摇头,目光沉静得可怕。

李公公脚步顿住,深深看了帝王一眼,

又看向沈清辞,见她眼神坚决,

终是嘆了口气,弯腰扶起地上的锦书,

无声而迅速地退了出去,並带上了那扇破损的殿门。

將这一方充斥著酒气、狂暴与死寂的空间,彻底留给了殿內的两人。

不,还有內室床上,被巨大声响惊醒,

正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坐起来的宝儿。

“娘亲”

孩子带著睡意的、软糯惊慌的声音从內室传来。

沈清辞心头一紧,立刻起身想进去安抚宝儿。

然而,她的动作刺激了醉眼朦朧却死死盯著她的南宫燁。

“不许走!”

他低吼一声,猛地扑上前,

动作快得不像一个醉酒之人,

一把抓住了沈清辞纤细的手腕!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沈清辞吃痛,闷哼一声,

被他巨大的力量带得踉蹌后退,脊背“咚”地一声狠狠撞上了冰冷的墙壁。

震得她五臟六腑都似乎移了位,眼前一阵发黑。

紧接著,南宫燁高大的身躯便重重地压了上来,將她死死地禁錮在他与墙壁之间。

滚烫的、带著浓烈酒气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

那双猩红的眼睛近在咫尺,

里面翻涌著她从未见过的、

近乎癲狂的痛苦、绝望和一种濒临崩溃的占有欲。

“清辞……”

他唤她的名字,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带著浓重的鼻音和某种湿漉漉的、让人心头髮颤的绝望,

“你到底……到底要朕如何!”

他盯著她,眼眶红得嚇人,

里面迅速积聚起一层厚重的水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是不是朕把心挖出来……剖开给你看……你才肯信

才肯……回头看朕一眼”

他的声音颤抖著,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泪里浸泡过后再挤出来,

混合著酒气的灼热和一种令人窒息的悲伤,

“你说!你要什么

你说啊!朕的命

朕的江山还是……还是朕真的死了,你才解恨!”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连日来的鬱结、挫败、自我怀疑、嫉妒的煎熬,

还有宝儿白日里那句天真却残忍的“爹爹又看著娘亲的窗户发呆”,

所有的一切,都在酒精的催化下,

衝垮了他身为帝王最后一丝理智和骄傲的堤防。

他像一头重伤濒死的野兽,

只能通过最原始、最暴烈的方式,

来嘶吼出內心无处安放的剧痛。

他的手掌紧紧攥著她的手腕,

另一只手抵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因为极度用力而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的身体在细微地颤抖,

不知是因为醉酒,

还是因为那几乎要將他撕裂的情绪。

沈清辞被他禁錮在方寸之间,

后背紧贴著冰冷的墙壁,

前方是他滚烫而狂暴的躯体,

浓烈的酒气和男性气息將她彻底包围。

手腕传来剧痛,呼吸也有些困难。

但她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或恐惧。

甚至在最初的撞击带来的眩晕过后,

她的眼神迅速恢復了那种让南宫燁恨之入骨、也怕之入骨的——平静。

一种深不见底、冰冷彻骨的平静。

她抬起眼,直视著他近在咫尺的、猩红湿漉的眼眸,

看著他眼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然后,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

甚至因为被他压制而有些气息不稳,

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像淬了冰的匕首,

精准地刺入他狂乱的心口:

“陛下,”

“您的心,”

她顿了顿,唇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

那弧度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无尽的讽刺与悲凉。

“在您写下废后詔书,將臣妾扔进冷宫等死的时候,”

“在您听信谗言,任由沈家蒙冤,族人零落的时候,”

“在冷宫无数个日夜的寒风,吹进臣妾骨头里的时候,”

“在火海之中,臣妾抱著刚出生的宝儿,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

她的声音很平缓,甚至没有什么起伏,

却像最冷酷的审判者,一字一句,宣判著过去。

“您的那颗心,”

“就已经死了。”

南宫燁浑身剧震,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鬆了一瞬,

猩红的眼眸中,那层水光剧烈地晃动起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底轰然碎裂。

沈清辞却仿佛没看到他的反应,继续用那种平静到残酷的语调说道:

“现在在您胸膛里跳动的,让您感到痛苦、让您深夜买醉、让您失控闯到这里来的……”

她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他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口,

仿佛能穿透衣料,直视那颗他宣称要挖出来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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