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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萌宝高烧抓暴君喊爹!她冷眼指挥急救,转身却红了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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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上前帮忙,却发现自己笨拙得不知该从何下手。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子时过半,宝儿终於在药物和物理降温的双重作用下,

发出了些汗,高热开始缓缓减退。

小脸不再那么通红,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陷入了沉睡。

陈太医再次诊脉,长长鬆了口气:

“殿下热毒已泄,脉象渐趋平稳,应是无大碍了。

夜间仍需留意,

若是再起热,便再用温水擦拭,

按时服药,明日应可大愈。”

殿內所有人都跟著鬆了口气。

沈清辞向陈太医頷首致谢:“辛苦陈太医了,今夜请在偏殿暂歇,以防万一。”

陈太医连道不敢,退下歇息。

锦书和李公公也暂时退到外间,留下帝后二人和沉睡的宝儿。

危机解除,紧绷的神经一旦鬆懈,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涌来。

沈清辞轻轻舒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她一直挺直的背脊,几不可察地放鬆了微不可查的一点点。

南宫燁依旧站在原地,

目光从宝儿安寧的睡顏,移到沈清辞疲惫的侧脸上。

烛火跳动,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出一片阴影。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守著孩子,

仿佛一座沉默而坚韧的孤山。

他想说些什么,

比如“你也累了,去歇息吧,朕守著”,

或者“对不起,朕来晚了”。

可所有的话堵在喉咙口,都觉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床上的宝儿忽然动了动,

似乎睡得不太安稳,小眉头皱了皱,

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含糊的囈语,

一只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空中胡乱抓了抓。

南宫燁下意识地伸出手指。

那只滚烫褪去、恢復了些许温软的小手,

就这么在空中摸索著,然后,轻轻抓住了他的食指。

抓得很紧,带著孩子全然的依赖。

紧接著,宝儿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带著鼻音、却清晰无比的:

“爹爹……”

声音很轻,像羽毛划过心尖。

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南宫燁心上。

他整个人僵住了,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衝上头顶,

又轰然褪去,留下冰冷的震颤。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那只紧紧抓著自己手指的小手,

看著孩子睡梦中无意识依恋的侧脸。

爹爹……

宝儿叫他……爹爹。

不是生疏的“父皇”,

不是怯怯的“陛下”,

是孩子对父亲最本能、最亲昵的称呼。

他盼了多久等了多久

在无数个深夜,想像过多少次这样的场景

可当它真的发生时,却是在孩子病中脆弱的梦囈里。

巨大的酸楚和迟来的狂喜,

如同冰火交织,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眼眶骤然发热,视线迅速模糊,

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砸在他自己的手背上,也砸在那只紧握著他的小手上。

他猛地別过头,想掩饰这突如其来的失態,

却控制不住肩膀微微的颤抖。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而他此刻的泪,却是因为这猝不及防的、卑微到尘埃里的一点甜。

沈清辞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从宝儿抓住南宫燁的手指,

到那一声“爹爹”,

再到南宫燁瞬间崩溃落泪、別过头强忍颤抖的背影。

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缩了一下。

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著。

看著那个曾经高高在上、执掌生杀予夺的帝王,

此刻因为孩子一声无意识的呼唤,

哭得像个丟失了最珍贵宝物、又突然找回的孩子。

看著那只被宝儿紧紧抓住的、属於父亲的手。

许久,南宫燁似乎终於平復了汹涌的情绪。

他极其轻柔地、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般,用另一只手,

轻轻覆在宝儿的小手上,

停留了片刻,感受著那真实的温度和触感。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

將自己的手指从宝儿的掌握中抽了出来,生怕惊醒了他。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过身。

眼眶依旧有些红,脸上泪痕未乾,

但他已经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復了帝王的沉稳。

只是那眼底深处翻涌的复杂情潮,依旧未能完全平息。

他看向沈清辞,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沈清辞却先一步开口,声音平静:“陛下,夜深了,宝儿既已无碍,您也请回宫歇息吧。”

逐客令下得依旧乾脆。

南宫燁所有的话都噎了回去。他深深看了她和孩子一眼,那眼神里有太多难以言说的东西。

最终,他只是低声道:

“……你好生照看自己,也照看宝儿。朕……明日再来看他。”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步伐有些沉重地离开了寢殿。

玄影无声地跟上,主僕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寢殿內恢復寂静,只剩下烛火偶尔的噼啪声和宝儿平稳的呼吸。

沈清辞依旧坐在床边,保持著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良久,她才缓缓伸出手,

指尖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微颤,

轻轻拂去宝儿额头上再次渗出的一层细密汗珠。

动作温柔至极。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宝儿那只曾经紧紧抓住南宫燁手指的小手上。

眼神复杂难辨。

有冰冷,有审视,有一丝极淡的疲惫,

还有……一些连她自己或许都不愿深究的、

被冰封在厚重防御之下的、细微的鬆动。

夜还很长。

孩子的烧退了。

而有些东西,似乎也在这一夜的高烧与泪水之后,

悄然发生了某种无法逆转的改变。

如同冰层下的暗流,开始缓慢涌动。

“那一滴泪是真的……可冷宫的雪也是真的。沈清辞,別心软,你还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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