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细水长流定真心(2/2)
龙椅触感冰凉,椅背雕琢的盘龙纹路硌着后背。
阮月先是微微一愣,若换作旁人定然惶恐不敢,早已魂飞魄散跪地求饶。
可她只略略调整了坐姿,很快便适应了那坚硬。
随即仰起脸望向站在身侧的司马靖,眼中漾开得意笑意:“做什么呀?陛下今日是要禅位给月儿,难不成让月儿替你做一日皇帝,处理这纷繁复杂的政务不成?”
甚至学起司马靖往日威严模样,她清了清嗓子挺直脊背,装模作样指了指砚台,娇声道:“咳咳……来呀,替朕研磨!”
“你呀……”司马靖被她这调皮模样逗得忍俊不禁,方才的肃穆也被冲淡了些许,止不住伸手轻轻在她光洁额头上敲了一记,却是满满的纵容。
玩笑过后,神色重新变得专注而深情。他站于阮月身侧,俯身将方才允子呈上的册子打开。
里面并非奏章,而是本极为精致的上好洒金宣纸所制册子,以及一份折叠整齐文书。司马靖先取出那份文书在阮月面前缓缓展开。
烛光下,文书纸张透着喜庆光泽的正红之色。以工整隽永书写着端端正正的几行小楷随之展开。
阮月目光扫过字里行间之中,瞳孔微微收缩,只见最后一句赫然写着:“终此一生,身侧唯妻阮月一人。结发同心,生死不负。”
她心上忽然涌上难以言喻的复杂,其中不乏甜蜜与感动,却也有挥之不去的怅惘。
她抬眼望向司马靖,无奈笑道:“都成婚这些时日了,还签这……婚书做甚?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可是……”
“月儿……并非与你结发之人。当年凤冠霞帔,天地为证与你拜堂的终究是皇后……”这番话说得平静,心中其实早已释怀。
她明白自己与司马靖之间,早已超越了那些世俗礼法束缚。
然而却见司马靖眼中倏然划过心疼与痛楚,他伸出手指轻轻按在她唇上,目光灼灼如星辰燃烧,坚定说道:
“你是!从前是,往后是,生生世世都是!你是我唯一认定的妻子!那些虚名与仪式,不过是给外人看的枷锁。这婚书才是我真正想给你的名分,是对你的承诺,无关他人,只关乎你我!”
阮月看着他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与执拗,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重重撞击。她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便轻轻点了点头,拿起案上用于御批的朱笔。
在正红婚书一侧郑重而缓慢落下了自己名字。
直到最后一笔落下,司马靖才如释重负般长长舒了口气。便从她手中接过那支朱笔,毫不犹豫在她名字旁边,同样郑重写下了司马靖三字。两行名字并列,朱红夺目,紧紧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