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御前爭议(1/2)
张济昔日还率军追著王师的屁股撵,如若仅是归还了一眾掠夺的王室珍宝以及呈上郭汜头颅,朝廷便再度封赏,则多少有点“舔”的意味。
显得汉庭十分“掉价”。
好似每个人路过都可以扇一巴掌,然后再给个甜枣,就还能哄好。
但如果按照刘艾所言,予以责备,亦是不妥。
毕竟张济此番所为,是为朝廷除了一大公害,如果责备,恐怕会让天下人认为,为汉室做事,得不到任何封赏,久而久之,恐怕无人再愿意为汉庭效力。
只封不罚,不可行。
只罚不封,亦不可行。
“张济设计除掉郭汜,为朝廷除去一大害处,此乃功劳,倘若不赏,则显汉室薄待。
然其曾为董卓部下,先前同李傕,郭汜之徒一併追击鑾驾,杀害王师兵卒,掠夺王室典籍,其罪亦不可恕。”
眾人听罢,以为天子是要对张济施以责罚,不料刘涣既未封赏,也未责备。
“功过相抵,命张济镇守弘农,另派王使前往,代朕慰问,传达旨意,命其镇守之余,著力清剿周边流寇,为王师南渡以作准备。”
此言一出,群臣顿悟。
瞬间明白天子所言何意。
这是不封不赏,但却变相承认对方占据弘农。
其中意义在於,张济占据弘农,已是不爭事实,朝廷无力收回,亦无力將张济换下来,而天子此番下詔,变相將原本自行割据的举动转变成了为汉室效力的意味。
至於张济是否会派兵清剿周边流寇,也许会,也许不会,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此举维护了汉室在檯面上的威严。
看著年纪不大的天子,群臣在得知田芬等人按照陛下嘱咐已经顺利完成离间计的第一次诧异后,已经是第二次集体感到惊讶。
先前天子仁德居多,向来宽和待人,遇事亦是隨波逐流,除了坚守“朕与百官同在”的原则,其余的大小政事,皆听之任之,並无明显主意。
怎么现如今却颇有主见……
一时间,群臣心思各异。
不过彼时的张杨,对於如何处理张济一事,並不是十分在意,他一直掛念著移驾河內之事,此刻见眾大臣基本在场,便主动出言。
“臣有一事,欲稟於陛下。”
见张杨於此时站出,刘涣心里门清,面上却佯装不知,只是允准道:“卿但言无妨。”
於一眾目光中,张杨奏言:“今李傕,郭汜已除,王师转危为安,然东都一侧,仍有残兵败將,四处流窜,加之东都宫室败久,先前又遭董贼劫掠,此时已不能供给王师。
倘鑾驾於此时再渡黄河,前往东都,则与復入虎口无异。”
“是以。”
言至於此,张杨抬头,看向高座之上的天子。
“臣恳请陛下移驾河內怀县,待修养月余,再商议南渡之事。”
此话一出,犹如巨石入潭,瞬间激起千层激浪。
先前眾人,不等刘涣亲下召令,便已自行猜测,皆认为天子將会在河东安邑临时定都。
如今听闻张杨主动奏言鑾驾前往河內,群臣一时间面面相覷。
“陛下,臣以为不妥!”首先站出来反对的,便是白波军將领韩暹。
“王师北渡黄河,已经疲惫,不易再行,今河东安逸,又有郡守王邑供给粮草,陛下何故捨近求远,欲要移驾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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