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九劫剑(1/2)
苍梧禁地深处,剑坪之上,月光被厚重的云层吞噬,唯有一道赤色符印在青石中央幽幽燃烧,仿佛自远古流淌而来的血之印记。
凌风跪立于前,指尖微微颤抖,终于,缓缓落下——触碰符印的刹那,天地骤变。
“嗡——”
九劫剑在石缝中剧烈震颤,剑身星纹如苏醒的星河,由幽蓝转为赤金,一道灼热的剑鸣撕裂寂静,直冲云霄。
凌风只觉掌心如被熔岩贯穿,一股古老而狂暴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血脉,仿佛沉睡千年的凤凰之魂,在他体内猛然睁开了双眼。
霎时间,赤焰自他周身腾起,星纹在皮肤上蔓延,化作燃烧的纹路,如同凤凰展翅的翎羽。他的双瞳由黑转赤,瞳孔深处,似有火焰流转,映照出一幅幅破碎的画面——
雪落如絮,凤凰台染血。年幼的阿音被锁于祭坛中央,白衣如雪,却被鲜血浸透。她望着被封印的凌风,唇角带笑,指尖划破心口,一滴金红血液坠入九劫剑中。
“以我之魂,祭你之命;以我之血,续你之生。凤凰血脉,永不背誓。”
她轻声念出古老咒语,符印在额间碎裂,魂魄化作点点光尘,融入剑中。而就在契约完成的瞬间,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长剑贯穿她的心脏。她倒下时,仍望着凌风的方向,眼中无恨,唯有一缕执念,缠绕于剑。
场景变换,凌府密室内,凌无涯跪于祖宗牌位前,手中握着一枚黑色令符,正是“蚀心咒”的源头。
他低声祷告:“为保凌家气运,凤凰血脉必须封印。九劫剑,只能由吾儿执掌,哪怕……以血为祭……”
他将令符插入地面阵眼,阵法启动,一道黑气缠绕上凌风的命脉。而那枚令符的背面,赫然刻着——苍梧掌门亲授。
场景再度变幻,禁地石壁前,凰璃独坐于石阶之上,指尖抚过古老壁画——九劫剑插于凤凰心口,剑身铭文流转:九劫归位,血契重燃。她轻声自语:“妹妹,你以魂为祭,封印九劫,只为护他十年。可如今,他已到了觉醒之时……这一次,换我来背负罪孽可好?”
她将一滴血滴入壁画,石壁裂开,露出那枚赤色符印——正是阿音魂魄所化。
记忆如潮水退去,凌风跪于剑坪,浑身颤抖,眼中赤焰翻涌。
“原来……如此。”
他终于明白——所谓血契,不是封印,而是传承。
九劫剑,不是武器,而是钥匙——开启凤凰之力的钥匙。
而凌家,为了掌控这股力量,不惜以血为祭,篡改记忆,将阿音之死嫁祸魔族,将凌风塑造成“被拯救者”,实则他才是被操控的执剑傀儡。
“所以……阿音的死,不是意外,”凌风声音低哑,却字字如刀,“是谋杀,是献祭,是你们为了掌控九劫剑,布下的百年骗局。”他缓缓起身,九劫剑自动飞入他手中,剑身赤焰缭绕,星纹如活物般游走。
他眼中的火焰不再只是灼热,更添了一分清明——那是觉醒者的目光。
“我不再是凌家的剑,”他低语,剑锋轻抬,指向苍穹,“我是——凤凰血脉的执剑人。”
剑鸣再起,赤金光柱冲天而起,直贯星河。凤凰虚影在空中盘旋,双翼展开,遮蔽月轮,一声啼鸣响彻天地,仿佛在宣告:九劫觉醒,宿命重启。
远处,凰璃立于山崖,紫瞳映着那道光柱,轻声呢喃:“小音儿,你看,他醒了……你的牺牲,终于有了回音;你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你的执念,也可以放下了。”
风起,云散,月隐。
而在苍梧最高处的观星台,一道苍老身影缓缓睁眼,望着那道冲天光柱,叹息道:“九劫归位,血契重燃……只是这一次,执剑的,还是我们能掌控的人吗?”
他手中,一枚黑色令符悄然碎裂。
赤金光柱如天柱贯地,九劫剑在凌风手中嗡鸣不息,剑身星纹已彻底化为赤焰,仿佛整把剑都由凤凰之血熔铸而成。他立于苍梧山道之巅,衣袍猎猎,眼中有火,心中有恨,更有——觉醒的意志。
“焚妄之火,启。”凌风低语,剑锋轻划,一道赤焰如龙腾空,所过之处,苍梧山千年阵法如纸帛撕裂。
第一重“锁灵阵”崩解,第二重“九宫符域”自燃,第三重“天罡护山大阵”更是连符咒都未及亮起,便已化作灰烬,随风飘散。山道两侧,百名守卫持剑而立,金丹修为,在宗门内已是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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