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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寄东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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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压着边关的荒原。雪停了,但寒气更甚,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冷意都凝在这一片寂静的旷野之上。风掠过枯草,发出细微的呜咽,如同远古的低语。

北境边陲的“寒鸦客栈”蜷缩在风雪的怀抱里,木梁在寒风中呻吟,窗纸被雪粒拍打得簌簌作响。

屋内,一盏油灯摇曳,昏黄的光晕映照出墙上斑驳的刀痕与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

那具尸体的脖颈处,除了狰狞的剑伤外,一个拳头大小的黑鹰图案显得格外刺眼。

那鹰的造型极其诡异,并非自然界中任何一种猛禽。它的双翼向后极度延展,仿佛正在穿透一层无形的屏障,而鹰喙中并非衔着猎物,而是咬着一截断裂的锁链。

最令人不安的是鹰的眼睛,那是用一种暗红色的颜料刺就,像是凝固的血块,在苍白的皮肤衬托下,宛如一颗燃烧的邪火。血腥味混着酒气,在空气中凝成一层令人窒息的薄雾。

“这是……‘噬魂鹰’,”郭曦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有些发颤,“我曾在西域商旅的口中听说过,这是沙漠深处‘暗影教’的标记——传说他们供奉的不是活物,而是死神的化身。凡是看到这个标记的人,都会被它盯上,直到……魂飞魄散。”

肖寒背靠残破的木柱而立,右臂衣袖已被撕开,露出肩头那枚漆黑的刺青——那也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黑鹰,鹰目如炬,翅尖直指心口,仿佛随时要破皮而出。

那图案并非寻常墨迹,而是以某种古老秘法刺就,皮下隐隐有暗流涌动,似活物呼吸。

风卷起落雪,撞开破门,漫天雪尘中,数十道黑影围拢而来,为首者披着漆黑斗篷,斗篷下露出一只机械义眼,瞳孔中,赫然也有一只旋转的黑鹰图腾。

“来者不善,”凌风收回目光,“黑鹰刺青,绝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标记。”声音低沉如冰层下的暗流。那些刺青像一把锈蚀的钥匙,悄然嵌进血肉深处,每一道翅纹都藏着被风雪掩埋的旧事,触碰之时,总能听见远方传来孤鹰的嘶鸣。

他抬眼,望向对面那个披着灰袍的老者。老者坐在角落,手中摩挲着一枚青铜罗盘,盘面刻着与黑鹰刺青极为相似的图腾,鹰首朝北,翅展成环。

“你终于感觉到了?”老者声音沙哑,像是从地底传来,“二十年前,‘黑鹰营’覆灭那夜,这刺青就与他们的命格缠在一起,它不是谁都能扛的印记。”

“黑鹰叛军?”凌风冷笑,老者缓缓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悲悯:“黑鹰营不是叛军,而是‘玄北防线’的最后一支守望者——他们守护的,不是边疆,而是门。”

凌风瞳孔一缩,他自幼流浪,只知自己是孤儿,背负着莫名的追杀与噩梦。那些梦里,总有一只黑鹰在风雪中盘旋,啼鸣如哭,指引他走向一座被冰封的祭坛。

“所以,这些人,”他瞥向地上几具身穿黑甲的尸体,甲胄胸口皆有暗红鹰徽,他们也在找那扇门?”

“他们不是在找,”老者低语,“他们想打开它,而一旦门开,被封印的‘北境之息’将重临世间——那不是风雪,是能吞噬灵魂的寒潮。唯有黑鹰血脉……”

话音未落,屋外风雪骤然加剧,仿佛有千军万马踏雪而来。马蹄声如雷,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冷响。窗纸被风撕开一道裂口,一道黑影掠过,如同巨鹰扑食。

“他们来了,”老者站起身,将青铜罗盘塞入凌风手中,“记住,黑鹰不是标记,是诅咒,也是使命。若你不想成为他们的钥匙,就只能成为他们的终结者。”

“凌风,”那人大笑,声音如铁器摩擦,“你逃了二十年,终于……”

凌风握紧罗盘,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风雪中,黑鹰刺青微微发亮,仿佛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召唤。

夜,如墨染透天穹。

玄冥殿内,烛火摇曳,青焰幽幽,映得四壁浮雕如同活物般蠕动。那些雕着古老符咒的石柱间,弥漫着一股铁锈与药草混合的腥气——那是血祭将启的征兆。

殿中央,一道银纹阵图刻于地面,纹路如血管般蜿蜒,中心位置,一缕暗红血迹正缓缓渗出,仿佛大地也在低语。

忱音被两名黑袍人按跪于阵眼,发丝散乱,唇色青紫。她双目紧闭,却仍倔强地咬着下唇,不发一声。她额心贴着一枚赤铜符,符上刻着“引”字,正微微发烫。

“以血为引,启封玄脉。”女子立于高台之上,一袭标志着巫女身份的长裙无风自动,裙角竟如灰烬般缓缓焦裂。她面容清冷,眼底却藏着深渊般的执念。她手中握着一柄骨刀,刀身嵌着七颗血珠,每一颗都似在跳动。

就在此时,殿门轰然洞开。

寒风卷雪涌入,吹熄三盏烛火。一道身影踏雪而入,玄色长袍染霜,步履沉稳,却掩不住体内气血的紊乱,是齐献宇。

他目光一扫,落在忱音身上,瞳孔骤缩。不等众人反应,已疾步上前,一把将忱音拉起,护在身后,声音沙哑却坚定:“她不可能留在这里,你要以血为引是吧,我可以代替她。”

“你?”女子终于侧目,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如冰刃划过寂静,“你连自己中的毒都未解开,何谈替她?”

话音未落,她抬手,指尖轻点齐献宇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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