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无题诗（2/2）

白狼缓缓转身，眸光柔和，似在示意她：“答案，就在门后。”

“我陪你一起进去，”一袭黑衣从天而降，落在忱音身旁。

“师傅，你怎么来了！”忱音看看黑衣人，又看看身后的白狼，有些踟蹰。

“我本就是一个江湖人，逍遥自在惯了，你又是我名义上的徒儿，我当然要保护你！”黑衣剑客对忱音道。

忱音一怔，脱口而出：“莫非你是……守望者？”

“不管我是什么人，你只需要记住，我永远不会伤害你！”凌风将一枚残破的黑玉符轻轻置于门缝之间。刹那间，图腾微亮，三颗星点如被唤醒，缓缓流转。白狼低呜，竟俯身伏地，似在朝拜。

“玉符三枚，你持其一，我携其二。”他声音低沉，如古井回音，“当年血月之灾，不是天劫，而是人祸。如今门将启，地脉将动，若无人执契重镇封印，白狼川将再陷混沌。”

他侧首看向忱音，目光穿透轻纱：“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从你出生那日，玉符择主，命运便已刻下。而我——”他指尖轻点胸口，“早已立誓，以命为灯，照你前行！”

风起，卷起黑袍猎猎。星陨门在星辉中缓缓震颤，仿佛听见了千年前的誓言。

忱音握紧手中玉符，终于明白，这扇门后的，不只是真相，还有她必须扛起的宿命。

两人刚要往前走，却见前方有人挡住了去路。

来人灰袍束袖，面覆轻纱，唯有一双眸子冷如寒星，映着星陨门上那狼仰月的图腾。

凌风剑尖轻挑，将袭向忱音咽喉的暗器击飞，火星在夜色中一闪而逝。那枚乌黑的短镖坠入草丛，发出轻微的铮鸣，竟似带着几分腐蚀之气。

忱音身形未停，借势旋身，剑锋划出一道银弧，直指暗器来处——枯树后人影一闪，袖口却露出一截绣着残月纹的内衬。忱音瞳孔微缩，那纹样竟与星陨门图腾中的“血月”如出一辙。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忱音冷声开口，剑尖微颤，如风中寒梅。

那人不语，双手一扬，十余枚暗器破空而至，形如狼牙，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紫。

忱音足尖点地，剑光如练，在身前织成一道光幕，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每一击都带着灼热气息，仿佛暗器中封存着被污染的星力。

就在此时，那白狼低吼一声，猛然跃至她身侧，银毛炸起，死死盯住那人腰间悬挂的一枚残符——正是当年被夺走的“伪玉符”。那人似有所感，猛然回头，目光穿过夜色，与忱音刹那交汇：那一瞬，她竟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年幼时的幻影，以及一座燃烧的村落。

剑光再起，夜未尽，杀机已重燃。

凌风身影未动，衣袂却猎猎翻飞，如夜鹰振翅，挡在忱音身前。身后篝火噼啪炸响，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惧意，只有冷峻的决然。

忱音怔在原地，指尖微颤。她从未想过，这个平日里总是一身黑衣、来去无踪的“师父”，竟会为她挡下这致命一击。她只记得他教她剑法时的严厉，记得他总说“江湖无情，莫信他人”，却从未听过他如此直白地许下守护。

“可……您早已不问江湖事。”她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正因退隐，才更知何为值得守护。”黑衣剑客缓缓抬手，将她轻轻推向身后，“有些人，一旦入了心，便不再是负担，而是执剑的理由。”

话音未落，林中再度掠出数道黑影，刀光如练，直逼二人。黑衣剑客冷哼一声，长剑出鞘，剑光如墨河倾泻，划破沉沉夜幕。他背对着忱音，身影如山，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记住，”他低声道，剑锋横扫，逼退三人，“若我今日走不出去，你便往南去，寻一座叫‘听雨楼’的地方，那里有你母亲留下的信物……还有，真正的江湖。”

忱音咬唇，眼中泪光闪烁，却不再退。她缓缓抽出腰间短剑，站到他身侧：“若您是剑，那我便是刃。徒儿，不愿再躲在您身后。”

黑衣剑客侧目看她一眼，嘴角微扬，竟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好，那便——并肩而战。”

风起，火灭，剑影纵横于林间，白狼川的序幕，才刚刚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