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万古愁（2/2）

风骤然停息，天地仿佛静默一瞬。

下一刻，剑光乍起，如流星划破长空。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无谓的试探——不过是，斩断过往，让一切重新开始！

剑影交错，气劲翻涌，山巅的石砾被震得四散飞溅。他们彼此太熟悉，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旧日回忆的重演。她用的是当年他教她的“流云十三式”，他使的，却是她曾最厌恶的“断魂斩”。

招招致命，却处处留情；步步杀机，又隐隐克制。

血，终于溅落。

一滴，落在她眉心，滚烫。

她没有退，反而笑了：“你终究，还是下不了手呢。”

他沉默，剑尖微颤：“你明知我……舍不得……”

风再起，吹散了剑气，也吹乱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太阳终于跃出地平线，金光洒满山巅，照亮了他们略显疲惫却依旧倔强的面容。

“若这一战，注定无果，”他低声问，“那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忱音望着他，眼中泛起微光：“从前的我们，碍于身份，总有诸多顾虑，那时候的我羡慕你，可以仗剑天涯。那时候，我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像你一样，活得自由自在。”

“所以你总是找机会偷跑出来，让我教你剑术！”男子的脸上浮起笑意，像是看着曾经那个一脸倔强的小姑娘。他早知道她的身份不一般，不是普通人家的闺女。

她身上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又不似高门贵女那般矜持。每一次与她对视，他都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她的眼眸中藏着一个未知的世界。

他曾试图从她的只言片语中探寻她的身份，但每次都被她巧妙地转移开话题。她就像一只迷雾中的小兽，让人难以看透，却又充满好奇与向往。

“而如今，时过境迁，我已不再是那个被束缚在深闺中的女子，你也不再是那个一心只想独自闯荡江湖的剑客，我们都经历了太多的变故。”忱音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异常坚定。

他看着她，眼神中也渐渐泛起复杂的情感，似乎在回忆往昔，又似乎在思索未来。四周很静，只听得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等待着他们的抉择……

剑，缓缓垂下。

山风拂过，带走了最后一丝杀意。

天地为逆旅，光阴为过客。人间一趟，原是清风盈袖，不染尘埃的行走。

来时如云，去时似雾，不惊扰一片落叶，不带走一片云霞。

孤梦清冷，凭吊故人，叹叹叹。

君影如澜，心之所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