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二弟偷参,家贼难防(2/2)
“改?你改过多少次了?”张玉民说,“上次偷饲料,这次卖消息。下次是不是要把养殖场卖了?”
“我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滚!”张玉民吼道。
张玉国见大哥真生气了,不敢再说什么,灰溜溜地走了。
赵老四和马春生赶来了,听见了兄弟俩的对话。
“玉民,消消气。”赵老四劝道,“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我不是气他卖消息,是气他不争气。”张玉民说,“我给他机会,让他干活,给他开工资。他就这么对我?”
马春生说:“玉民哥,有些人,天生就是白眼狼。你对他再好,他也觉得是应该的。”
张玉民叹了口气:“算了,不提了。老四,春生,你们先回家休息。明天咱们去县药材公司卖参。”
“成。”
四、卖参遇刁难
第二天,张玉民带着采来的山参去了县药材公司。经理还是那个孙经理,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很精明的样子。
“孙经理,您看看这些参。”张玉民把参摆在柜台上。
孙经理拿起放大镜,一支一支地看。看了半天,放下放大镜:“张同志,这些参……品相一般啊。”
张玉民心里一沉:“孙经理,这支五品叶的,可是上等货。您看这芦头,这须子,这皮色。”
“是,这支不错。”孙经理说,“但其他的就不行了。这支四品叶的,须子断了两根。这支三品叶的,皮有伤。这样吧,五品叶的给你四百,四品叶的一百,三品叶的五十。总共……六百块。”
张玉民算了一下,他采的这些参,市场价最少一千块。孙经理压了四百,太狠了。
“孙经理,这个价太低了。”张玉民说,“要不,您再给涨点?”
“没法涨了。”孙经理摇头,“张同志,现在药材市场不景气,参价跌了。我能给这个价,已经是看在老交情的份上了。”
张玉民知道他在说谎。前几天魏红霞还听说,参价涨了,五品叶的能卖五百。孙经理这是故意压价。
“那我不卖了。”张玉民收起参,“我去地区药材公司看看。”
“地区?”孙经理笑了,“张同志,你可能不知道,地区药材公司的经理,是我小舅子。你去那儿,价钱也一样。”
张玉民愣住了。他没想到,孙经理这么无耻。
“孙经理,你这是垄断,是欺负人。”
“话不能这么说。”孙经理说,“买卖自由,你嫌价低可以不卖。但整个县城,就我这儿收参。你去别处,没人敢收。”
张玉民明白了。孙经理这是吃定他了。
“行,我不卖了。”他收起参,转身就走。
从药材公司出来,张玉民心里憋着火。但他没回家,去了林场找刘大炮。
刘大炮听了情况,也很生气:“这个孙胖子,太不像话了!玉民,你别急,我有办法。”
“啥办法?”
“省药材公司的王处长,是我战友。”刘大炮说,“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派人来收你的参。价钱保证公道。”
“那敢情好!”张玉民心里一喜。
刘大炮打了电话,很快有了回信:“王处长说了,明天派车来,直接去你家收参。价钱按市场价,五品叶的五百,四品叶的一百五,三品叶的八十。”
张玉民算了算,这样他能卖一千多,比孙经理给的多四百。
“刘科长,太谢谢您了!”
“谢啥,都是兄弟。”刘大炮说,“对了,王处长还说,以后你的参,他们包了。有多少要多少,价钱好说。”
这真是柳暗花明。张玉民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五、家里又出事
回到家,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吵吵嚷嚷的。张玉民心里一紧,赶紧推门进去。
只见院子里,张老爹和王俊花正在跟魏红霞吵架。张玉国也在,蹲在墙角抽烟。
“红霞,咋回事?”张玉民问。
魏红霞眼圈红了:“玉民,你可回来了。爹说要搬过来住,我说得等你回来,他就骂我。”
张老爹指着魏红霞:“你个外姓人,凭啥不让我住?这是我儿子的房子!”
“爹,这房子是我买的,红霞是我媳妇,她说了算。”张玉民说,“您要搬过来,得守规矩。上次我跟您说了,您不同意,那就算了。”
“我改主意了!”张老爹说,“玉民,我跟你娘老了,在屯里没人照顾。你得给我们养老!”
“我每个月给养老钱,怎么不养老了?”
“那点钱够干啥?”王俊花插嘴,“大哥,你现在有钱了,买房了,就不管爹娘了?传出去,人家不说你不孝?”
张玉民看着这一家子,心里冰凉。重生前,就是这样,他们像蚂蟥一样吸他的血。重生后,他以为变了,结果还是这样。
“爹,我再问您一次。”张玉民说,“您要搬过来,可以。但得守规矩:第一,家里的事红霞做主;第二,生活费我按月给,额外的花销得经过我同意;第三,张玉国和王俊花不能来住。您同意吗?”
张老爹犹豫了。他看看张玉国,又看看王俊花。
王俊花说:“爹,您答应啊!先搬过来再说!”
张老爹一咬牙:“成,我同意!”
“那好,明天您跟我娘搬过来。”张玉民说,“但咱们得立字据,按手印。谁要是违反规矩,立马搬出去。”
“立就立!”张老爹豁出去了。
张玉民让婉清拿来纸笔,写了一份协议。内容就是他说的三条,加上一条:如果违反,自动放弃居住权。
张老爹不识字,但会写自己的名字。他按了手印,气哼哼地走了。王俊花和张玉国也跟着走了。
魏红霞担心地问:“玉民,这样行吗?爹娘搬过来,往后事就多了。”
“不行也得行。”张玉民说,“红霞,我知道你为难。但爹娘老了,真不管也不行。咱们立了规矩,他们要是遵守,就住着。要是不遵守,咱们也有理由让他们走。”
“我就是怕,他们来了,家里不得安宁。”
“不怕,有我呢。”张玉民搂住媳妇,“红霞,咱们这个家,得来不易。谁要敢破坏,我绝不答应。”
六、采参的教训
晚上,张玉民把五个闺女叫到跟前。
“今天的事,你们都看见了。”他说,“爹为啥要立规矩?因为有些人,你对他好,他觉得是应该的。你让一步,他就进十步。”
婉清懂事地说:“爹,我们明白。爷爷奶奶来了,我们会孝顺,但也会守规矩。”
静姝说:“爹,我算过了。爷爷奶奶搬过来,一个月得多花三十块钱。但咱们现在有钱,花得起。关键是,他们得守规矩,不能乱来。”
张玉民摸摸女儿的头:“我闺女真懂事。你们记住,咱们这个家,是靠咱们自己挣来的。谁要敢破坏,咱们就得保护它。”
秀兰和春燕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五玥怡在娘怀里,咿咿呀呀地伸手。
张玉民抱起小女儿:“玥怡啊,你快快长大,长大了帮爹保护这个家。”
魏红霞看着父女几个,眼圈又红了。但她知道,这次是高兴的眼泪。男人有担当,闺女们懂事,这个家,有希望。
第二天,省药材公司的车来了。来了两个人,一个采购员,一个技术员。技术员仔细检查了张玉民的参,给出了价钱:五品叶的五百二,四品叶的一百六,三品叶的八十五。总共一千零六十五块。
比市场价还高一点。
张玉民很高兴,当场卖了参,拿到钱。
采购员说:“张同志,我们王处长说了,以后你的参,我们包了。你采多少,我们要多少。价钱好商量。”
“那太谢谢了!”
“别谢,是你的参好。”采购员说,“对了,王处长让我带句话:采参不容易,要小心。山里的宝贝,得有德者得之。”
张玉民心里一动。这话,跟老炮爷说的一模一样。
送走药材公司的人,张玉民把钱交给魏红霞:“红霞,收好。这一千块,是咱们家的保命钱,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
“嗯,我知道。”魏红霞接过钱,“玉民,我想拿一百块,给闺女们买几身新衣裳。她们上学,穿得太旧让人笑话。”
“买,该买就买。”张玉民说,“再买辆自行车,我来回跑方便。再买个收音机,咱们也听听新闻。”
静姝拿出小本子:“爹,我都算好了。自行车一百八,收音机六十,衣裳五十,总共二百九。还剩七百一,存起来。”
“听我闺女的。”张玉民笑了。
下午,张老爹和张老娘搬过来了。东西不多,就两个包袱。张玉民把他们安排在东厢房,那里已经收拾好了,炕也烧热了。
“爹,娘,这就是你们的屋。”张玉民说,“吃饭跟我们一起,其他时间你们自己安排。但记住,家里的规矩不能破。”
张老爹看着干净整洁的屋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大儿子是真出息了,但也真跟他疏远了。
“玉民,爹以前……对不住你。”张老爹突然说。
张玉民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老爹会道歉。
“爹,过去的事不提了。”他说,“您二老在这儿住着,好好养老。只要守规矩,咱们还是一家人。”
张老爹点点头,没再说话。
晚上,一家人吃了团圆饭。魏红霞做了六个菜,有鱼有肉。张老爹吃得很少,时不时看看大儿子,眼神复杂。
吃完饭,张玉民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参地被抢,家贼现形,卖参遇刁难,爹娘搬家……
但他都挺过来了。
重生回来,他最大的感悟就是:在这个世上,你不强硬,就被人欺负。你不立规矩,就被人拿捏。
为了媳妇,为了闺女们,为了这个家。
他必须强硬,必须立规矩。
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屋里传来闺女们的笑声,还有魏红霞哄孩子的声音。
张玉民深吸一口气,心里充满了力量。
这个家,他会守好。
谁也别想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