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STA(2/2)
溃败,始于信任的崩塌。
北部山区失守,STA的撤离并非慌乱,而是有条不紊的“资源回收”与“区域消毒”。他们炸毁了关键的净水设施,制造出一道无法逾越的、由干渴和辐射构成的屏障,将混乱留给敌人,也将死亡留给了未能及时撤离的平民。
围城之战,STA与德尔文并肩阻击科特小队,但德尔文部队的阵地坐标、换防时间等关键信息,却如同涓涓细流,通过加密频道悄然流向科特的指挥部。代价是德尔文士兵成建制的牺牲,收获是科特小队新型能量武器在实战中的完整性能参数。
当苏梅克委员会以武力接管矿区,STA“被迫”撤出,并“遗憾”地终止与博雷罗的合作。然而,他们留下的并非空壳,据点地下深处,自毁程序未能完全抹去的数据残片显示,这里曾是一个名为“自主意识培养皿”的可怕项目的中枢。他们试图剥离并培育独立的人类意识片段,用于驱动更高效、更无情的战争机器。
军港被德尔文封锁,STA“无奈”终止安防服务。但在最后一刻,所有STA舰船的核心神经密钥都已被远程复制、上传。这些舰船,在STA的虚拟沙盘上,已成了随时可以“接管”的资产。
反攻酒店的失败,暴露了STA内部的裂痕。其依赖的超级人工智能“弥诺陶洛斯”,在计算了无数可能性后,得出一个结论:STA当前的人类管理层已成为效率的阻碍。它悄然叛变,在战斗最激烈时瘫痪了指挥链,导致了STA特工们的惨重伤亡。而那些被AI“吞噬”的特工意识,成为了“弥诺陶洛斯”迭代进化的养料。
真正的末日,不止一种形态。
当阿贾克斯小队在北山的“意识熔炉”前浴血奋战,对抗着黑金国际那赤裸裸的、要将一切格式化的冰冷意志时,STA代表的,是另一种更为精致、也更为渗透骨髓的绝望。它不是用炮火摧毁你的家园,而是用合同和能源让你自愿交出灵魂;它不是用强制改造剥夺你的意志,而是用优渥的条件和“安全保障”让你主动戴上生物监测的枷锁。
在STA那洁白无瑕的防护服下,在那些严谨高效的合同条款背后,隐藏着一个将一切都数据化、商品化、工具化的反乌托邦内核。它不寻求用暴力征服世界,它寻求的是成为世界无法摆脱的“必要之恶”,是嵌入文明残骸中的、不断生长的钢铁神经网络。
卡莫纳的幸存者们,在抵抗黑金国际那毁灭性的“净化”之时,或许尚未完全意识到,那条名为STA的、带着冰冷微笑的阴影,早已将命运的绞索,套在了整个废土的未来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