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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掌 破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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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一群废物!”赵天霸猛地转身,玄铁剑随他动作颤了颤,震落剑上残血。他原以为,云凌宗联手另外两派,足以将青云书院碾成齑粉,却没料到不仅没能取罗征三人的性命,反倒让他们变得更加强大——这不仅是扇在他脸上的一记耳光,更让本就摇摇欲坠的云凌宗,彻底站在了悬崖边上。

皇宫深处的御书房内,年轻的皇帝坐在龙椅上,手中捏着一枚玉佩。玉佩原本晶莹剔透,此刻却被他捏得粉碎,尖锐的碎片划伤了他的手掌,鲜血滴落在明黄色的地毯上,形成一个个深色的圆点,他却浑然不觉。他望着窗外青云书院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忌惮,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的扶手,发出“哒哒”的轻响。“两个玄皇境十境和一个玄皇境巅峰……”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安,“这青云书院,还真是让人意外啊,之前倒是小看了李沉渊,也小看了这三个小子。”他原本想坐收渔翁之利,等三派覆灭青云后,再出面收拾残局,将青云的资源纳入囊中,可现在看来,局势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掌控。

玄律阁的浮空殿内,魏长风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杯热茶,茶水早已凉透,他却一口未饮。他望着那道贯穿天地的金火光柱渐渐消散,突然笑了,笑得带着几分释然,又带着几分沉重——释然的是青云没有彻底覆灭,还有翻盘的希望;沉重的是这场屠杀太过惨烈,无数修士枉死。“通知下去,”他对身后的执法者说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玄律阁即刻恢复对云天帝国的律法监管,三派屠杀青云书院一事,必须彻查!所有参与屠杀的修士,无论身份高低,一律严惩不贷!”

而此时的禁地内,罗征缓缓站起身,玄苍枪自动从地面飞起,如同归巢的鸟儿,落入他手中。枪身入手冰凉,却在触及他掌心温度时,渐渐变得温热。

“叮,恭喜宿主完成‘拯救两位天选之子’的任务,成功帮助杨烬轩、何砚冰稳定道树本源并突破境界;恭喜宿主自身突破至玄皇境巅峰,完成‘龙力本源融合’阶段性目标。”脑海中响起系统熟悉的提示音,“由于宿主多次超额完成任务,且表现完美,一次性奖励宿主十二万积分,当前宿主积分余额为十二万三千。”

往常让罗征欣喜的“恭喜”二字,此刻却显得如此刺耳,与周围的血腥味、悲凉气息格格不入。

罗征没有理会脑海中的积分提示,只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悲痛与愤怒,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出去看看。”

东玄梦宁与柳亦生连忙跟上,两人的脚步还有些虚浮,却紧紧跟在罗征、杨烬轩、何砚冰三人身后,一步步走向禁地入口。五人走出禁地的刹那,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停滞了。

眼前的景象,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惨烈百倍。

晨光刺破云层,将青云书院的废墟照得一片惨白,每一寸土地都仿佛在诉说着昨夜的屠杀,每一块石头都沾着鲜血,每一根断木都透着死气。

广场中央的青石板早已被鲜血浸透,深褐色的血渍凝在石缝间,如同大地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即便过了一夜,脚踩上去仍能感受到那份黏腻的湿滑——鞋底碾过石板时,“咕叽”的声响在死寂的废墟中格外清晰,像是亡魂在低声呜咽,听得人头皮发麻,指尖不自觉地蜷缩。

数十具尸身堆叠成一座歪斜的“小山”,姿态狰狞得令人心悸。有的被玄铁重剑从肩至腰劈成两半,暗红的内脏混着雪白的碎骨摊在地上,早已失去光泽的眼珠圆睁着,死死瞪向天空,仿佛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愕;有的脖颈被银色长鞭生生拧成麻花状,头颅歪向诡异的九十度,发紫的舌头耷拉在体外,脸上凝固着窒息前的痛苦,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沫;更有甚者,躯体被皇灵书院院长的毒刃腐蚀得只剩半截,森白的肋骨从残破的衣衫中刺出,上面挂着几缕未完全腐烂的血肉,泛着青黑色的脓水,刺鼻的腥臭随风飘散,让人忍不住捂紧口鼻。

那名曾躲在尸堆后、攥着半块院牌的玄侯境少年,此刻被压在“尸山”最底层,只有一只瘦弱的手从尸身缝隙中艰难伸出。他的手指僵硬地蜷缩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仿佛即便死后,也不愿松开那半块染血的院牌。阳光落在他胸前的“青云”院徽上,暗红色的血渍勾勒出“青云”二字的轮廓,愈发清晰,却也愈发刺眼——那是他曾誓死守护的信仰,最终却与他一同埋葬在这片废墟里。

观星台的石阶上,横躺着那位断了右腿的玄皇境长老。他的右腿从膝盖处断裂,伤口处凝结着黑紫色的血痂,身下的石阶被血浸成深褐。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脖颈,一圈深紫色的勒痕清晰可见,那是雷千绝长鞭留下的致命伤。长老双目圆睁,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天空,像是在控诉三派的残忍,又像是在期盼着迟迟未到的救援。

通往静心阁的小路上,那名被陈裂毒刃划伤的青云女弟子尸体已开始腐烂。乌黑的毒液顺着石阶缝隙蜿蜒流淌,在地面腐蚀出一道道细小的沟壑,沟壑里泛着青绿色的泡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她的脸朝禁地方向歪着,双眼紧闭,嘴角却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惊恐,仿佛临死前还在惧怕身后追来的敌人。她的双手死死抓着身前的衣襟,指节泛白,衣襟下似乎藏着什么——或许是给重伤同伴准备的疗伤丹药,或许是同门托付的遗物,可最终,她没能送到目的地,自己倒在了离静心阁仅数十步的路上。

书院后山的古钟歪斜地挂在断裂的梁柱上,钟身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像是老人脸上深刻的皱纹。钟身上溅着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凝结成一块块深色的印记,顺着裂痕蜿蜒而下,如同血泪。昨夜赵天霸那声震得古钟嗡嗡作响的怒吼,如今想来,竟成了这口守护青云书院数百年的古钟,最后的绝响。风掠过钟口,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逝去的青云人哀悼。

杨烬轩缓步走到广场边缘,随着脚步轻轻晃动,他的目光落在地面那道被玄铁重剑劈开的深沟上——沟里积着半尺深的黑血,血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清晰地倒映出他眼底的沉痛。他伸出手,指尖的紫金火焰微微跳动,却没有丝毫温度,只是静静悬在血沟上方,仿佛在为沟中逝去的亡魂默哀。

何砚冰站在观星台下方,破云枪斜握在身后,金色的灵力在他周身若隐若现。他的目光紧紧锁在观星台的石壁上——那里刻着青云书院历代弟子的名录,从千年前的开院长老到刚入门的少年新生,每一个名字都用金粉勾勒,代表着一段守护书院的故事。可昨夜的厮杀中,石壁被雷千绝的长鞭抽得坑坑洼洼,许多名字被血污覆盖,模糊得再也看不清。唯有最上方“李沉渊”三个字还清晰可见,却被一道狰狞的剑痕从中间劈开,剑痕深达数寸,像是要将这个名字彻底从石壁上抹去,连同青云书院的过往一同斩断。何砚冰的拳头缓缓握紧,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寒光。

罗征站在书院的牌坊前,玄苍枪握在手中,枪身上的龙纹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牌坊上“青云书院”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已被赵天霸的玄铁重剑劈碎了一半——“书院”二字彻底断裂,木屑与碎石散落在脚下,只剩下“青云”二字歪斜地挂在横梁上,榫卯处早已松动,仿佛风一吹就会坠落。他低头时,目光落在脚边一枚被踩扁的传讯玉简上——玉简通体碎裂,灵力波动早已消散,却能隐约感知到里面残留的最后一道讯息。那是一名玄王境弟子留下的,讯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清晰地传递着几个字:“院长,我们守不住了……”罗征的喉结轻轻滚动,眼底的平静被沉痛取代,握着枪柄的手又紧了几分。

东玄梦宁站在罗征身后,双手死死捂住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不断涌上喉咙,她强忍着才没让自己吐出来。她的目光越过广场,落在静心阁的窗台上——那里还放着半盏未凉透的药茶,茶水上漂浮着几片干枯的草药,茶水边缘结着一层薄薄的茶膜。旁边散落着几枚疗伤丹药,丹药的锡箔包装还未拆开,显然是那位女弟子临死前,还在为重伤的同伴准备疗伤的药茶。可她最终没能将药茶送出去,自己倒在了通往禁地的路上。泪水顺着东玄梦宁的眼角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柳亦生握着长剑,剑身在晨光下微微颤抖,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呼应主人心中的愤怒与悲痛。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尸堆、观星台的长老尸体、静心阁前的女弟子遗骸,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中打转,却死死咬着牙,不让泪水落下。他是罗征的护卫,也是云天帝国分院最后的弟子,此刻绝不能软弱——他要守住这份悲痛,将来化作复仇的利刃。

“嘎嘎——嘎嘎——”

乌鸦又飞了回来,一群群落在断裂的墙头上,漆黑的眼珠盯着广场上的五人,发出刺耳的叫声。它们扑扇着翅膀,黑色的羽毛落在尸身上,像是在宣告这片废墟已归它们所有,又像是在嘲笑着活人的狼狈,等待着吞噬剩下的生命。

罗征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的废墟,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悲痛,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把他们……好好安葬。”

杨烬轩点点头,指尖的紫金火焰缓缓扩散,不再有之前焚尽万物的霸道,只剩下温柔的暖意。火焰如同薄纱般笼罩在那些残缺的尸身上,轻轻舔舐着上面的血污与伤痕。随着火焰的流转,尸身上被鲜血污染的衣物渐渐变得干净,脸上的血渍也被一一抹去,露出一张张苍白却平静的面容,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何砚冰走到广场中央,将破云枪狠狠插入地面——“咚”的一声,枪尖没入石板半寸。金色的灵力顺着枪身扩散开来,如同温柔的水波,将散落在地上的断裂兵刃一一卷起:有青云弟子用的铁剑,剑刃上还留着砍击的缺口;有三派修士用的刀鞭,鞭梢缠着干枯的发丝;还有长老们使用过的长枪,枪杆上刻着青云的徽记。何砚冰将这些兵刃整齐地码放在“青云”牌坊下,每一件都摆放得一丝不苟,像是在为这场惨烈的战斗,做最后的收尾。

朝阳越升越高,金色的阳光洒在五人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废墟之上,再无往日清晨的书声琅琅,也无弟子们修炼时的呼喝声,只剩下风声卷过断壁的呜咽,以及那道深深刻在每个人心底的,名为“复仇”的烙印。

罗征望着远方云凌宗的方向,眸中最后一丝沉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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