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酒后失宝(1/2)
“嗝……师傅说……喝酒误事……嗝……可这酒……好喝……”杨烬轩瘫坐在赤焰舟的甲板上,绯红的脸颊像被落日熔金染透,连耳尖都泛着酒后的灼热,说话时浓重的酒气裹着唾沫星子喷出来,舌尖打卷得几乎咬不住字音。他晃了晃手里的空酒瓶,瓶底朝天抖了半天,连半滴残酒都没倒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懊恼,胳膊软得像泡了水的绸带,刚碰到旁边的酒杯,那杯子就“哐当”一声滚落在地。酒液泼洒在甲板上,瞬间被赤焰舟自带的余温蒸腾起缕缕淡香,混着夜风飘得老远,连船舷边的夜露都沾了几分醉意。
罗征坐在杨烬轩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枚光滑石子,指腹反复摩挲着石面的温润纹路。他斜睨着杨烬轩这副醉态,眼底悄悄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挑了挑,连眉梢都染上了几分促狭。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子看着人高马大,肩宽背厚得能扛得起石磨,酒量竟这么差,半瓶茅台就醉成了烂泥,怕是连东南西北都快分不清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把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哄哭闹的奶娃娃似的,凑到杨烬轩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杨兄弟,醒醒,跟你说个事儿。”
杨烬轩的睫毛颤了颤,像被风吹动的蝶翼,扑棱了好几下才勉强稳住,好半天才迷迷糊糊掀开眼皮。那双平日里清亮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汽,看人都带着重影,连罗征的脸都变成了两个模糊的轮廓。他舌头打了结,说话含含糊糊,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了点都没察觉,还无意识地蹭了蹭衣袖:“啥……事儿啊……罗……罗兄……”
“你看这火云舟多厉害,”罗征伸出指尖,轻轻敲了敲脚下的船板,发出“笃笃”的轻响,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艳羡,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真的被震撼到了,“能飞得这么快,还自带火焰护罩,碰一下都烫得慌,肯定得有不少灵晶撑着吧?你身上灵晶多不多?最近手头实在紧,借我点周转周转,回头一定还你双倍,怎么样?”
“灵晶……”杨烬轩咂了咂嘴,醉眼朦胧中,似乎真的看到储物袋里堆得满满的灵晶,那些晶莹剔透的石头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折射出细碎的光。他嘿嘿傻笑两声,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手忙脚乱去解腰间的储物袋。那袋子系得有点紧,他手指僵硬地扯了半天没解开,急得哼唧起来,鼻尖都皱成了一团,眼眶也泛起了红:“解……解不开……”最后还是罗征不动声色地用指尖勾了下绳结,他才一把扯下袋子,胡乱往罗征怀里一塞,大着舌头说:“多……多着呢……罗兄要……就拿……拿去吧……客气啥……”
罗征接过储物袋,只觉得入手沉甸甸的,指尖刚碰到布料就往下坠了坠。他轻轻晃了晃,里面立刻传出灵晶碰撞的清脆声响,像碎玉相击,又像风铃轻摇,悦耳得很。他眼底的笑意瞬间深了,眼角眉梢都透着藏不住的得意,连手指都忍不住摩挲起袋口的布料,又趁热打铁道:“那你师傅给你的宝贝呢?比如刚才那能烤肉的青铜炉,烤出来的肉香得能勾走魂,看着就不一般,还有没有别的?我听说厉害的修士都有压箱底的宝贝,你师傅那么厉害,肯定给你留了不少好东西吧?”
“宝贝……”杨烬轩听到这两个字,眼睛“唰”地亮了,像被点燃的火苗,瞬间驱散了几分醉意。他傻笑着,手在怀里胡乱摸索,指甲刮得衣襟“沙沙”响,先是掏出个巴掌大的玉牌。那玉牌通体赤红,刻着繁复的火焰纹路,边缘萦绕着淡淡灵气,抬手一摸还带着温热的触感,一看就不是凡品。“这个……这个是……师傅给的……”他举着玉牌,胳膊都在抖,却一脸炫耀,像在展示稀世珍宝,“说能挡……挡刀子……不是我跟你吹,这个……这个可是能挡住……能挡住玄君境一……一境的全力一击!还能保我的命。”说完,他把玉牌往罗征手里一塞,又埋头在怀里掏,手指碰到个冰凉的瓷瓶,立刻摸了出来,塞子一拔,醇厚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连空气都变得温润。“还有这个……这个可是五品回……回灵丹……吃了……灵力一下子就……就恢复了……厉害吧?”
罗征毫不客气地接过来,想了想,然后把玉牌赛挂到了杨烬轩脖子上,随后开始观察起瓷瓶,指尖捏了捏瓷瓶的弧度,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更喜,又掂量了下储物袋,心里乐开了花,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像捡了天大的便宜。他正想再问点关于杨烬轩师傅或赤焰舟的秘密,却见杨烬轩脑袋一歪,“咚”地一声靠在船舷上,彻底没了声息,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美梦,偶尔嘟囔两句听不清的梦话,大概是在梦里继续炫耀宝贝。
“这傻小子,倒是实在。”罗征把刚到手的东西都收进自己的戒指里,然后又伸出手拍了拍杨烬轩的脸,力道不轻不重。见他睡得跟死猪似的,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还咂了咂嘴,便起身走到东玄梦宁身边,压低声音得意地说:“你看,这趟没白带他吧?真是个活宝。”
东玄梦宁坐在一旁,手里正擦拭着罗征的玄光剑,锦缎般的衣袖搭在膝头,白巾在剑身上缓缓滑动,闻言抬头看了眼醉成一滩泥的杨烬轩,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在剑身上顿了顿:“阿征,你也太坏了,趁他醉酒就骗人家东西。”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没什么责备,反而闪过一丝赞许。
罗征笑呵呵看向自己的戒指,用神识一扫,顿时惊喜地低呼,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都破了音:“我靠,这里面竟有上品灵晶二百块,中品灵晶五万多块,还有五品回灵丹、五品紫灵丹各六枚,这下发了发了!”
东玄梦宁一听,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指尖都泛白了,紧张地朝杨烬轩那边瞥了一眼,见他只是皱了皱眉没醒,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别大喊大叫的,小声点!不然一会儿他醒了,知道你骗了他的东西,非跟你拼命不可!”
罗征拉下她的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发丝在指尖滑过,软乎乎的,笑着说:“放心,我自有办法应付。”说完便不再说话,站起身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城郭轮廓。夜色下,那城墙像沉睡的巨龙,鳞甲般的城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轮廓若隐若现,正是云天帝国的国都——云城。他指尖摩挲着下巴,眼里闪过算计的光,心里盘算着等杨烬轩醒了,该怎么圆谎才能让这傻小子深信不疑。
船行至亥时,赤焰舟终于抵达云城外的港口。城门早已关闭,两扇厚重的木门上钉着碗口大的铜钉,守城士兵提着灯笼在城墙上巡逻,火光在城砖上晃来晃去,投下长长的影子。他们只能待在火云舟上,等第二天城门开了再进城。甲板上渐渐安静下来,柳亦生靠着船舷闭目养神;东玄梦宁回了船舱休息,裙摆扫过甲板没发出半点声响;罗征守在船头,一边警戒周围动静,一边琢磨着明天的说辞,眉头时不时皱一下又松开。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杨烬轩就揉着发胀的脑袋坐了起来,指腹按着太阳穴使劲搓,疼得忍不住“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五官都挤在了一起。阳光透过火云舟甲板上的火焰纹路,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刺得他下意识眯起眼,眼角挤出几滴生理性泪水。他习惯性摸了摸腰间,却只摸到一片空荡荡的衣襟,顿时“哎呀”一声跳了起来,声音里满是惊慌,眼睛瞪得溜圆,四处乱瞟,手还在腰间反复摩挲:“我的储物袋呢?我的储物袋去哪了?昨晚还在的!”
罗征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先是将空空如也的储物袋扔给他,然后适时递过一壶醒酒茶,壶柄朝着他的方向递出,瓷壶温热的触感恰好能暖手,语气自然得像说家常:“醒了?头还疼吗?快喝点醒酒茶暖暖胃,这是梦宁特意泡的。”见杨烬轩一脸焦急,手还在腰间乱摸,额头上都冒了汗,他才慢悠悠地说,嘴角藏着一丝憋不住的笑意:“你不记得了?昨天黄昏的时候你喝醉了,非说要跟我打赌,把储物袋里的灵晶押给我了,拦都拦不住。”
“打赌?”杨烬轩接过醒酒茶,手指都在抖,茶水晃出了几滴溅在手上,他也没察觉,只是挠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脸茫然,眼睛里写满了“我不知道”,“我……我跟你赌什么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罗征强忍着笑意,肩膀都在微微颤抖,指了指角落里那尊青铜炉说:“赌你能不能一拳打碎船头那尊青铜炉啊。你当时拍着胸脯说肯定能,结果醉得站都站不稳,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好不容易挥了三拳,就趴在地上喊师父了,这不,储物袋里的灵晶就归我了。”
杨烬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青铜炉身上有三个浅浅的拳印,大小还真跟自己的拳头差不多,边缘还带着淡淡的酒渍。他顿时涨红了脸,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梗着脖子说,声音都拔高了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我怎么会输?我怎么可能打不碎那破炉子?肯定是你搞了鬼!”他抓过醒酒茶猛灌两口,温热茶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头痛,也让他想起了别的,眼睛突然睁大,语气带着急切:“不对!那我的火焰玉牌和丹药呢?那些东西总不会也赌输了吧?那是师傅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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