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狭路逢匪(2/2)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脚尖在甲板上轻轻一点,带起一道残影,几乎让人看不清他的动作。玄光剑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嗡鸣作响,剑招起手便是《霜龙破妄剑》的第一式“断岳”——这一剑凝聚了他两成的灵力,剑身上幽蓝光芒更盛,隐隐有龙啸声传出。
刹那间,幽蓝剑光如潮水般扩散开来,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漫,周遭的浓雾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冻结,凝结出无数细碎的冰花,冰花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泛着微光。那些冰花在剑光中旋转飞舞,如同被赋予了生命,随着剑势一同向前涌去,纷纷扬扬落下时,竟在甲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连船身的木纹都被冻得清晰可见。
一名玄王境一境的匪徒刚冲过来,还没来得及挥刀,便被剑光扫中。他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气瞬间传遍全身,灵力都被冻得停滞了一瞬,紧接着,胸口传来剧痛,仿佛被巨石撞击,整个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船舷上,“咔嚓”一声,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瘫在地上,口吐鲜血,眼神涣散。
东玄梦宁负责左侧的敌人,她玉指轻弹,悬浮在身前的冰棱瞬间射出,如暴雨般密集,封锁住敌人所有前进的路线。冰棱带着刺骨的寒意,在空中留下淡淡的白雾轨迹,触物即冻。一名匪徒挥舞着长刀,想要劈开冰棱,可刀锋刚碰到冰棱,寒气便顺着刀刃蔓延到他的手臂上,他只觉得手臂一僵,紧接着,数根冰棱便射向他的肩膀和大腿——“噗噗”几声,冰棱刺入肉中,瞬间便在伤口处结上一层坚冰,冻住了鲜血。那匪徒疼得嗷嗷直叫,手中的长刀“哐当”落地,攻势顿时一滞,踉跄着后退几步,想要捂住伤口,却发现手指刚碰到冰面,便被冻得发麻。
柳亦生负责右侧的敌人,他的剑法刚猛且快,带着天生剑体的锐不可当——每一次挥剑,都有淡淡的剑气弥漫,剑速快得几乎留下残影。只见他身形辗转腾挪,避开一名匪徒的斧头,同时手腕翻转,剑光如电,直刺匪徒的咽喉。那匪徒大惊失色,急忙侧身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剑光擦着他的脖颈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瞬间涌出。柳亦生毫不停留,脚尖在甲板上一点,身形跃起,剑刃自上而下劈下,带着千钧之势,另一名匪徒刚举起盾牌想要抵挡,“咔嚓”一声,盾牌便被剑光劈成两半,剑势不减,继续向下,直接将那匪徒劈成两半。不过三息的时间,两名玄王境一境的匪徒便已人首分离,鲜血溅落在甲板上,顺着甲板的缝隙流淌,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与空气中的寒气交织在一起,让人闻之欲呕。
那为首的盗匪见手下节节败退,死的死,伤的伤,又惊又怒,双眼瞪得通红,像要喷出火来。他怒吼一声,声音震得甲板都微微颤抖,挥舞着巨斧便朝罗征劈来。斧风裹挟着狂暴的灵力,如同小山压顶,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压缩,竟将罗征散发出的淡淡威压震开,带着破风之声,直取罗征的面门——这一斧凝聚了他全身的灵力,是他最得意的招式“裂山斧”,寻常玄王境六境的修士都难以抵挡。
罗征轻蔑一笑,眼神更冷:“今天就拿你试剑!”他手腕翻转,玄光剑上霜龙虚影咆哮而出,龙首狰狞,龙鳞清晰可见,龙威弥漫开来,让周围的匪徒都忍不住浑身一颤,灵力运转都慢了几分。紧接着,他握着玄光剑,迎着巨斧便冲了上去,剑与斧硬碰硬地撞在一起——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仿佛惊雷在耳边炸响,火花四溅,落在甲板上,烫出一个个小黑点。
那盗匪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斧柄传来,震得他虎口开裂,鲜血瞬间渗出,顺着斧柄流淌。他双臂发麻,灵力都被震得紊乱起来,手中的巨斧竟直接被震飞了出去,旋转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下方的云雾中,瞬间便没了踪影。而他本人则如遭重击,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中,气血翻涌,“哇”地喷出一口鲜血,鲜血溅落在甲板的白霜上,染红了一片。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云舟的船舷上,“轰隆”一声,船舷的木板被撞得碎裂开来,木屑飞溅,他顺着船舷滑落在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剧痛,灵力也运转不畅,只能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罗征操控着背上的微型飞行器,稳稳落在他身前,幽蓝的剑光如影随形,剑尖直指他的咽喉,寒气顺着剑尖弥漫开来,让那匪首的脖颈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剑身上的霜龙虚影仍在盘旋,张口喷出缕缕寒气,所过之处,甲板上的白霜迅速增厚,瞬间凝结出一层半寸厚的坚冰,将那为首的盗匪双脚牢牢冻在原地,让他动弹不得。匪首眼睁睁看着剑尖抵在自己眉心,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眼中满是恐惧,瞳孔因极致的害怕而微微收缩,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稍有异动便被一剑刺穿头颅。
“玄王境六境,就这点能耐?”罗征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温度,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九转霸龙诀》的第一转之力尚未完全催动——他本以为对方能多撑几招,没想到竟如此不堪一击,实在令人失望。
剩下的三名匪徒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恋战?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恐,转身就想跳回自己的云舟。可他们刚跑到船边,还没来得及凝聚灵力,东玄梦宁便玉指一弹,数根冰棱如利箭般射出,精准地穿透了他们的膝盖——“噗嗤”几声,冰棱没入膝盖骨,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至全身,让他们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与甲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们惨叫连连,想要爬起来逃跑,却发现双腿早已被寒气冻僵,连弯曲都做不到,只能在地上挣扎扭动,脸上满是痛苦与绝望。
柳亦生踏冰而来,脚下的坚冰被踩得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手中的铁剑架在三人脖颈上,剑刃冰冷,贴着皮肤传来阵阵寒意,冷声道:“把你们的储物袋都交出来,饶你们不死。”——柳亦生本是和当初的罗珍一样,性子冷淡寡言,不擅长与人交流,可这段时间跟着罗征四处奔波,见了不少人间烟火,也渐渐变得开朗了些。
匪徒们哪里还敢反抗?保命要紧,忙不迭地伸手解下腰间的储物袋,哆哆嗦嗦地扔在地上,嘴里不停求饶:“饶命!少侠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拦路抢劫了!求你们放我们一条生路!”他们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满是哀求,往日的凶悍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
东玄梦宁轻轻一挥衣袖,那些储物袋瞬间到了她手中,指尖轻轻拂过袋口的禁制,灵力探入其中,瞬间便知晓了里面的货色——除了几百块中品灵晶,竟还有些沾着血污的布帛,想必是从过往旅人身上抢来的;数瓶丹药,大多是最低阶的疗伤丹,瓶身都已磨损;甚至还有几枚刻着名字的玉佩,玉佩质地普通,却显然是主人珍视之物。显然,这些匪徒是惯犯,不知劫掠了多少过往的旅人,手上恐怕早已沾满了鲜血。
“说,你们是哪个势力的人?”罗征收回玄光剑,剑身上的幽蓝光芒渐渐收敛,只留下淡淡的寒气。他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脚下的匪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灵力在话语中流转,让匪首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有座大山压在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匪首浑身筛糠般颤抖,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他艰难地抬起头,眼神躲闪,颤声道:“我…我们是黑风寨的,就…就做点小买卖,混口饭吃……”他不敢说实话,只想蒙混过关,生怕说出背后的势力,会招来更可怕的报复。
“小买卖?”罗征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说话间,玄光剑的剑尖瞬间向前递出半寸,锋利的剑刃几乎要刺破匪首的眉心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寒气顺着剑刃传入匪首体内,让他打了个寒颤,“凭你的实力,在这雾隐峡谷里称王称霸,背后定然有人指使吧?若是不说实话,这剑可不长眼。”
匪首吓得急忙想要后退,却被脚下的坚冰牢牢锁住,动弹不得,只能拼命摇头,大喊:“少侠饶命!少侠饶命!我一定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不敢骗您!”他再也不敢隐瞒,生怕真的被一剑杀死——在死亡面前,所谓的忠诚早已荡然无存。
“好,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罗征收回玄光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带路,带我去你们黑风寨。”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势力,竟然在这峡谷里公然拦路抢劫,看这匪首的实力,自己正好可以“借”点资源,补充他们的资源储备。
“好,好!少侠,那你们跟我来!”匪首连忙点头,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阴狠——他心里早已盘算好:“哼,小子,你别得意!我们寨主乃是玄王境巅峰,实力深不可测,在全盛状态下,寻常的玄皇境一境修士都不是他的对手。等到了黑风寨,寨主定会为我们报仇,到时候定要让你碎尸万段,让你知道得罪我们黑风寨的下场!”
接着,匪首强忍着浑身的伤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双腿仍有些僵硬,却不敢有丝毫耽搁。他对着剩余的三名手下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启动云舟,带少侠去黑风寨!若是敢怠慢,仔细你们的皮!”那三名匪徒哪里还敢迟疑,连忙忍着膝盖的剧痛,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回自己的云舟,启动了船身的灵力阵纹。
罗征与东玄梦宁、柳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皆是神色平静。
匪首所在的云舟率先驶动,朝着峡谷深处驶去,罗征他们的云舟紧随其后。云舟缓缓驶入更深的雾区,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十丈,周围的山壁也越来越陡峭,偶尔能听到山壁上传来不知名妖兽的嘶吼声,透着几分阴森。一场新的交锋,即将在黑风寨展开,而罗征几人,早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罗征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这些匪徒敢抢别人,那他便敢“抢”他们的老巢。既然出来打劫的只是一个玄王境六境,那他们的寨主实力想必也强不到哪里去——若是能拿下黑风寨,不仅能缴获大量的灵晶和丹药,还能为民除害,也算是一件好事。他握紧手中的玄光剑,剑身上的龙纹隐隐发光,仿佛也在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