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重燃希望(1/2)
与此同时,被罗征以本命灵力封印在戒指之内的小小,正蜷缩在戒中混沌的空间里,指尖始终贴着封印壁——那壁障本如琉璃般坚固,此刻却因主人生机飞速衰败,竟簌簌裂开蛛网般的细纹,每一道裂痕都透着令人心悸的死寂。她瞳孔骤缩,透明翅膀在身后急促地扇动,带起细碎的灵光,下一秒便化作一道浅粉流光,顺着裂痕的缝隙猛地冲了出去!
“罗征!罗征你醒醒!你还不能死!”小小的声音被哭腔绞得发颤,落地时踉跄了一下,粉嫩的小手立刻抚上罗征的脸颊。掌心刚一碰触,便被两股极端的触感刺得发麻:一处是灼人的滚烫,像贴着烧红的铁块;另一处却是枯槁的坚硬,连皮肤下的骨骼轮廓都清晰得硌手。她急得用力拍打,可罗征那张曾棱角分明、连星辰都能映在眼底的脸,此刻却只剩一片死灰般的败色,眼睫纹丝不动,连呼吸都轻得几乎感知不到,仿佛灵魂早已抽离躯壳。
此时的罗征,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英挺模样?整个人像一截被炼狱业火反复焚烧了三天三夜的枯木,原本能撑起玄黑战甲、肌肉线条如铸钢般的健硕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干瘪下去,仿佛体内所有的精血都被抽干。皮肤皱缩得如同撒哈拉沙漠中暴晒了百年的老树皮,深褐色的纹路纵横交错,紧紧贴在嶙峋的骨架上,指节轻轻一碰,就能听到皮肤下骨骼摩擦的“咯吱”声,仿佛稍一用力,这具躯壳就会碎裂成齑粉。每一道暴起的青筋都像老榕树根般虬结扭曲,爬满脖颈与手臂,却泛着将熄炭火般的暗红油光——那是他强行燃烧气血续命的征兆,油光边缘已开始泛灰,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凝固、化作一捧灰烬。
曾经如烈火般狂舞的血红长发,此刻已褪尽所有色泽,白得像深秋被严霜打蔫的枯草,一缕缕粘在汗湿的额角。周身蒸腾的血气裹着灼热的气息,将发丝熏得微微发卷,小小伸手想替他拂开,指尖刚碰到发梢,那发丝便“簌簌”往下掉,落在青石板上竟发出细碎的“咔嚓”脆响,仿佛那不是柔韧的发丝,而是风干了十年的柴草。他的眼窝深陷如两口千年枯井,眼皮下的肌肤松弛地耷拉着,唯有瞳仁深处还跳动着两簇微弱的猩红火苗——那是他全身气血燃尽前最后的光。火光映着他干裂出血的嘴唇,唇瓣早已失去所有血色,只剩翻卷的死皮沾着黑褐色的血痂,每一次艰难的张合,都能看到牙龈上凝结的暗红血块,嘴角还牵起细微的血痕,像是在撕扯着早已破损的喉咙。
裸露的手腕上,青紫色的血管像即将崩裂的红绳,突兀地暴起,每一次“突突”的跳动都带着濒死的痉挛,幅度越来越小,力道越来越弱,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停止搏动。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鼻腔里喷出的白汽中混着点点暗红血丝,在凛冽的风中刚一飘出,就被寒风瞬间吹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只剩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腥甜。他跪地的地方,青石板地面已洇开一圈拳头大的深色水渍,那是从他全身毛孔渗出的血珠,顺着皮肤的褶皱缓缓滑落,落地时已失去所有温度,只余下淡淡的铁锈味在空气中弥漫,随着风势忽浓忽淡,像一只无形的手,攥得人心脏发紧。
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生气,只剩一副被残余气血勉强撑着的空壳,风一吹就摇摇欲坠,连跪都跪不稳,却偏有股焚尽一切的决绝,从那枯槁的皮肉下透出来——像余烬里未灭的火星,亮得刺目,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厉,仿佛要将这天地间所有的不公、所有的苦难,都一同拖入毁灭的深渊。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如同踏风而来的仙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罗征身前丈许之地。左侧的袁天陵一身青衫,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墨发用一根木簪束着,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几分仙风道骨,只是此刻看着罗征这副油尽灯枯的模样,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惋惜。他右手轻轻一挥,袖中飘出一道柔和的碧绿色灵力,如涓涓细流般缠向罗征的眉心,试图稳住他飞速流逝的生机。可那灵力刚触及罗征眉心的刹那,竟“滋啦”一声泛起一阵细微的白烟,碧绿色的光纹瞬间黯淡了几分,仿佛草木遇到了烈火,连灵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罗征,你若愿拜我二人为师,并且答应我们一个要求,那我们可以冒险救你,日后还能助你成为纵横星海的强者。”袁天陵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像山间的清泉,在风中清晰地传到罗征耳中,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灵力的重量,敲打着罗征混沌的意识。他说话时,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灵力被灼烧的微麻,目光落在罗征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又有几分期待。
旁边的枪无名可没那么好的耐心。他一袭白袍,透着股凌厉的英气,此刻急得直搓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鬓角的发丝都随着动作微微颤动:“小子,你赶紧答应啊!这买卖你真不亏!我枪无名活了数十万年,从玄武大陆打到仙界,从仙界杀到神界,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从来没像今天这么低声下气过!你就当给老头子我一个面子,行不行?”他说话时,头微微前倾,眼神急切。
“罗征,快答应他们呀!只要你答应,你就不用死了!”罗征面前的小小抓着他冰冷的手,用力摇晃着,粉嫩的小脸上满是泪痕,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冲刷出两道清晰的痕迹,露出原本白皙的皮肤。她身后的透明翅膀因为着急而剧烈扇动着,带起阵阵微风,可这风不仅吹不散罗征周身那股死寂的气息,反而被他身上的热气蒸腾成了淡淡的白雾,缭绕在两人周身,像一层挥之不去的绝望。
罗征的喉间像是堵着滚烫的沙砾,每一次开口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他艰难地转动着几乎僵化的脖颈,颈椎摩擦发出“咔哒”的轻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广场显得格外刺耳,像是老旧的齿轮在勉强转动。他缓缓抬起眼,看向袁天陵和枪无名,浑浊的眼中没有丝毫神采,只有一片麻木的灰败,声音嘶哑得如同生锈的破锣,每一个字都断断续续:“你们……能让我家人活过来吗?”
袁天陵脸上的平静瞬间僵住,眉头蹙得更紧,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枪无名急得扬起的手顿在半空,原本急切的表情也凝固了,只剩下尴尬与惋惜;连小小的哭泣声都戛然而止,她抓着罗征的手微微颤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鸡鸣,断断续续地飘过来,衬得这片刻的沉默更加沉重,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罗征顿了顿,喉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那股气息灼热而粘稠,顺着喉咙往上涌,几乎要将他的呼吸堵住。他却强忍着,喉头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将那股腥甜咽了回去,嘴角溢出一丝黑红色的血沫,继续用嘶哑的声音说道:“能,我就应了。不能……那便恕难从命。”他说这话时,眼神依旧麻木,却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执拗,仿佛哪怕下一秒就要死去,也不愿在这件事上妥协。
袁天陵闻言,只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轻飘飘的,却裹着化不开的无奈与惋惜,像秋风吹过枝头枯叶,簌簌地落进人心底。他眼底掠过一抹复杂难辨的情绪,有对罗征的同情,有对现实的了然,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无能为力。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语气里的无奈一点点沉下来,缓缓开口:“罗征,我姓袁名天陵,他姓枪名无名。我们虽有几分实力,此刻却无能为力——他们与你不同,是这方世界土生土长的人,生死早被天道记在册上,刻进了轮回的因果里。”
“若强行逆天改命,非但救不回他们的魂魄,反而会引来天道反噬:轻则我们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留不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罗征身上,多了几分郑重,“而你不一样,你不属于这方世界,因果也不在这片天地间。我们救你,尚且能凭着自身实力,勉强避开此方天道的察觉,已是赌了极大的风险,更别说去逆转生死,插手这方世界的因果了。”
话音落时,他指尖的动作也停了,眉宇间凝着的惋惜,像蒙了一层散不去的雾。
“小子,你就别犟了!”枪无名急得直拍大腿,青石板地面被他拍得“砰砰”作响,石屑都被震得微微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他往前迈了一步,凑近罗征,声音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急切:“你再犟下去,就算我俩有通天本事,也救不了你了!你以为我们是求着收你为徒吗?是看你是块璞玉,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狠劲,不想就这么糟蹋了!想当年我年轻时,比你惨十倍的境遇都遇见过——被仇家追杀,经脉尽断,连握枪的力气都没有,不也挺过来了?只有活着才有翻盘的机会!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他说话时,眼神灼热,紧紧盯着罗征,希望能让这固执的年轻人明白活下去的重要性。
“罗征,你快答应他们呀!”小小都快急疯了,她松开罗征的手,用力摇晃着他的胳膊,可他的胳膊僵硬得像块冰冷的石头,任由她怎么摇晃都纹丝不动。她凑到罗征耳边,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急切的劝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啊!你死了,谁来照顾小婉?谁来照顾罗玄和罗羽?别忘了,你可还欠东玄梦宁一场现代式婚礼呢!你答应过她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罗征的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却异常清晰,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我两世为人,但是每一世……每一世我都无法护住我的家人……”说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黑红色的鲜血。那鲜血带着滚烫的温度,落在身前的青石板上,像一朵骤然绽放的死亡之花,瞬间晕开,暗红色的血渍顺着石板的纹路蔓延,散发出浓郁的腥气,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家人已逝……我已无心苟活。”他说完这句话,头微微垂下,下巴抵在胸口,呼吸更加微弱,仿佛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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