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禁术血祭(2/2)
话音未落,他背上那巴掌大的飞行器突然亮起微弱的蓝光,瞬间展开成巴掌宽的翼状,被血雾包裹着发出“嗡嗡”的震颤声。飞行器带着他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太庙,他如同一道血色流星冲向夜空。血雾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尾迹,宛如一条横贯天际的血河,将半边夜空都染成了诡异的猩红,连天边的残阳都被映衬得如同凝固的血球,散发着惨淡的光。
大殿内,只剩下满地逐渐冰冷的尸骸,以及那支掉落在血泊中的烟蒂——半截烟身早已被鲜血浸透,滤嘴上还沾着暗红的血沫,却仍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火星,在死寂中明明灭灭,像是在为这场复仇倒数。最终,那点火星被缓缓流淌的血河彻底淹没,只在水面上留下一圈细小的涟漪,很快便消失不见。
太庙处,九楼的密室里,东玄苍古正盘膝坐在玉床之上闭关。他身着宽大的龙袍,双目紧闭,面色沉静,身前悬浮着三枚莹白的丹药,丝丝缕缕的白色灵力正从丹药中溢出,如同游丝般被他吸入体内,在他周身形成淡淡的光晕。突然,他双眼猛地睁开,两道实质般的精光射在对面的石壁上,竟留下两个浅浅的凹痕,石屑簌簌掉落。
“竟然还活着?”东玄苍古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诧异,更多的却是不屑与轻蔑。话音刚落,密室顶端的寒玉突然“咔嚓”一声裂开细纹,紧接着便轰然炸裂,碎石纷飞中,一道恐怖的血色剑光如同从天而降的惊雷,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朝他所在的九层猛劈而来!剑光未至,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与毁灭气息已让密室中的空气都凝固了,温度骤降,墙壁上甚至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东玄苍古冷哼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掠出窗外,衣袍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稳稳落在太庙前的广场之上。他刚站稳脚跟,便见罗征操控着那巴掌大的飞行器停在广场中央的半空,离地面约丈许高,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此刻的罗征浑身被血雾笼罩,血发在血雾中飞舞,脸上的血色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不断游走,眼瞳中跳动着血色火焰,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疯狂气息,连周身的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哈哈哈!”东玄苍古仰头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想不到你这只丧家之犬还能活着来到这里,倒是让老夫有些意外。看来东玄武还真是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他负手而立,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罗征,像是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罗征盯着不远处的东玄苍古,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原本还算平静的眼底骤然翻涌,杀意如同沉睡的火山猛然喷发,连周遭掠过的风都似裹了寒意,吹得他鬓角发丝狂乱舞动。他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操控着飞行器向东玄苍古杀去。
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撕裂空气,地面的尘土被劲风卷得漫天飞舞,形成两道旋转的灰黄色气浪,一路向东玄苍古俯冲而去。
“刷刷刷!”
剑光划破空气的声响尖锐刺耳,所过之处,空气被硬生生撕裂,形成肉眼可见的透明气痕,气痕周围的光线都似发生了扭曲。三道血色剑光呈品字形,分别锁定东玄苍古的头颅、胸口与小腹,剑风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让周遭的温度都骤然下降,石板缝里的青苔都似冻得发僵。
东玄苍古始终负手而立,直到剑光逼近身前三丈,才终于嗤笑两声,声音里满是不屑:“就这点微末伎俩,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话音未落,他快速从腰间的储物袋中抽出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约莫三尺七寸,剑脊上刻着狰狞的鬼面纹路,剑刃薄如蝉翼,却透着令人心悸的森寒,仿佛能轻易斩断世间万物。他身形微微一动,双脚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让脚下的石板瞬间裂开数道蛛网状细纹,裂纹中渗出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他已将体内灵力灌注到极致,连坚硬的石板都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紧接着,他手腕轻抖,黑剑在身前划出三道圆润的圆弧,动作行云流水,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叮叮叮!”
金铁交鸣的脆响骤然爆发,如同暴雨倾盆砸在铜钟上,密集而刺耳的声响在广场上回荡,震得两旁的树木微微颤抖。三道剑光被轻松化解,罗征的归雁撞上黑剑,他只觉一股霸道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不由自主地向后微缩,指节都在隐隐作痛。他咬牙稳住身形,灵力疯狂涌入剑身,试图将对方的力量格挡回去,可东玄苍古的力量却如同深不见底的大海,无论他如何发力,都无法撼动分毫,反而被那股力量推着向后滑出数丈,鞋底在石板上磨出两道浅痕。
他只感觉身体一软,单膝重重跪在地上,右手拄着长剑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剑刃深深插入青石板半寸有余。喉咙里一阵腥甜涌上,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鲜血落在身前的石板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顺着石板的纹路缓缓流淌,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东玄苍古也并非毫发无损,他捂着胸口向后退了半步,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想到罗征的实力竟比预估的要强上不少,刚才的碰撞让他体内的灵力也出现了片刻紊乱,胸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闷痛。但这份讶异转瞬即逝,很快就化作了嘲弄的大笑,他指着跪在地上的罗征,声音里满是戏谑:“罗征,我承认你这点能耐确实出乎我的意料,可惜啊……你太不懂得隐忍。明知不是对手,偏要飞蛾扑火,这又何必?”
罗征低着头,血发垂落遮住了大半脸庞,只能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显然是在强行压制着体内翻腾的气血。听到东玄苍古的嘲讽,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原本的杀意中又多了几分决绝,“我忍你妈”。
“刷”
不等东玄苍古把话说完,罗征再次催动体内精血,体内的灵力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疯狂运转,周身的气血都似燃烧起来,皮肤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剑身上的血色雾气变得更加浓郁,几乎凝成了实质,这一次,他没有再分出数道剑光,而是将所有力量都凝聚在一剑之上。一道更加凝练的血色剑光从剑身爆发而出,比之前的三道剑光加起来还要粗壮,颜色如同浓稠的鲜血,几乎凝成了实质的血刃,剑身上还缠绕着细微的血色电光,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朝着东玄苍古当头劈下。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撕裂,发出“呜呜”的呜咽声,地面的青石板开始剧烈震动,一道道裂纹朝着四周蔓延,仿佛整个广场都要在这一剑之下崩塌。
可东玄苍古却依旧不闪不避,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仅是轻轻挥了挥手中的黑剑。黑剑在身前划过一道淡淡的残影,速度快得几乎超越了肉眼的极限,残影尚未消散,黑剑的剑尖已经精准地撞上了血色剑光的中心。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只有一声如同冰雪融化般的轻响。那道看似无坚不摧的血色剑光,在黑剑触及的瞬间,竟如同春雪遇火般迅速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仅剩下几缕淡淡的血雾在空气中飘散,很快便被风吹散无踪。
罗征看得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而东玄苍古的周身,却在此时腾起一团血雾。那血雾与罗征的血雾极为相似,却更加凝练,颜色也更深,如同墨汁混合了鲜血,在他周身盘旋缠绕,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连周围的空气都似变得粘稠起来,罗征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困难。
“噗——”罗征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伤势,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这一次的血量比之前更多,溅落在石板上形成一片暗红的印记。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右手紧紧握着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声音都带着颤抖:“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燃烧精血,将血云诀催动到了极致,为何对方能如此轻易地破解?
“哈哈哈!”东玄苍古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狂妄与不屑,脸上的嘲讽更甚,眼中闪过一丝傲然与残忍,如同看着一只即将殒命的蝼蚁,“无知小儿,你可知你修炼的《血云诀》是谁创的?”他故意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罗征,看着他脸上从震惊到疑惑的变化,才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个字都如同重锤般砸在罗征心上:“老夫所创的功法,我岂会不知破解之法?”
闻听此言,罗征的瞳孔猛地收缩,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轻鸣,仿佛也在为这惊人的真相而震颤。周围风声的动静都似消失不见,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东玄苍古那句冰冷的话语,反复在耳边回荡,让他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