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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红绸劫:大婚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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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推移,迎亲队伍终于出发了。

迎亲队伍走在最前面,气势恢宏如移动的盛宴。乐队居于队首,五十余名乐师身着绯红短打,唢呐吹得震天响,笛子与锣鼓交织出欢快的乐章,连路边的石缝都似在跟着震颤。舞狮队的两头金狮踩着鼓点腾跃,鬃毛上的金片随着动作飞闪,时而摇头摆尾逗得人群发笑,时而仰头长啸显露出威武气势;舞龙队的九条彩龙则更显灵动,龙身盘旋缠绕,龙首在人群上方游走,引得孩童们追着龙尾奔跑,惊起一串清脆的笑闹。

众多随从紧随其后,手持各色彩旗的护卫们步伐整齐,旗子上绣着“镇国侯府”与“囍”字纹样,在风里舒展如展翅的鸟雀。他们高声欢呼着吉祥话,“早生贵子”“百年好合”的喊声此起彼伏,为这场婚礼增添了不少热闹的气氛,连空气都被这股喜庆劲儿烘得发烫。

罗征身着一身喜袍,头戴羊脂玉冠,玉冠两侧垂下的红缨随着马匹的步伐轻轻晃动。他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之上,马鞍鎏金嵌宝,马笼头挂着红绸结,马匹似乎也通晓人意,迈着沉稳的步伐,时不时打个响鼻,配合着周遭的喜乐声。罗征身姿挺拔如松,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蹙着,尽管极力掩饰,眼底还是掠过一丝不耐,但转瞬又被刻意扬起的笑容覆盖——他深知这场婚事关乎家族荣辱,容不得半分差池。他脸上洋溢着恰到好处的幸福笑容,眼神中刻意流露出对公主的敬意与爱慕,一举一动都像是沉浸在新婚喜悦中的佳婿,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连公主的正脸都没正经见过,所谓的爱慕不过是演给旁人看的戏码。

给罗征牵马的是刚刚养好伤的柳亦生,他穿着一身湖蓝色锦袍,面色还有些苍白,嘴唇也缺乏血色,显然伤势未愈。虽然捡回了性命,但此刻的他气息虚浮,只有玄侯境八境的实力了,比起战前的巅峰状态,可谓是元气大伤。他牵着马缰绳,目光沉静地看着前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缰绳上的雕花,偶尔抬眼看向罗征,眼神里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却什么也没说——他比谁都清楚,此刻的罗征心里有多煎熬。

罗征之后便是坐着八抬大轿的东玄梦宁,她的轿子是这场婚礼的焦点之一。轿子由南疆特产的紫檀木制成,木质坚硬细腻,表面雕刻着百鸟朝凤的精美图案,凤凰的羽翼层层叠叠,每一片羽毛都刻得栩栩如生,象征着公主的高贵身份。轿子四周镶嵌着鸽血红宝石和圆润的东珠,阳光洒在上面,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轿帘是用云锦织成的红色绸缎,上面用金丝银线绣着缠枝莲与鸳鸯戏水的花纹,针脚细密,流光溢彩,格外华丽。轿子的顶部装饰着金色的流苏,流苏末端坠着小巧的铃铛,随着轿子的移动轻轻摇曳,发出“叮咚”的悦耳声音,像是在诉说着新人的心事。

轿子内部铺着厚厚的天鹅绒锦缎,踩上去软如云端,角落里放着一个精致的掐丝珐琅香炉,里面燃着上好的安息香,散发出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香气,让公主在轿中也能感受到舒适和惬意。东玄梦宁端坐在轿内的软榻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凤冠的重量压得她脖颈微酸,却丝毫不敢动弹。她能听到外面的鼓乐声、欢呼声,还有百姓们的议论,心跳如擂鼓般急促,既紧张又期待,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的金线,指尖微微泛白。

轿子之后是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足有数百人之多。送亲队伍由众多宫女、太监和侍卫组成。宫女们身着统一的石榴红宫装,袖口绣着缠枝纹,手持鎏金香炉、嵌玉烛台等礼仪用品,迈着整齐的小碎步走在队伍前面,为公主开道,裙摆扫过地面,像一片移动的红云。太监们两人一组,抬着各种嫁妆,嫁妆箱子由梨花木打造,外面包着铜皮,锁扣是黄铜鎏金的,上面刻着“囍”字。箱子里装满了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董珍玩等,光是装着上等云锦的箱子就有二十余个,还有一箱箱的玉器、瓷器,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尽显皇家的富贵与气派。

侍卫们身着亮银色铠甲,手持长枪,腰佩长刀,威风凛凛地守护在队伍两侧,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确保公主的安全。队伍中还有几位须发花白的大臣,他们身着紫色朝服,腰系玉带,神情庄重,代表朝廷为公主送亲,其中几位还是德高望重的老臣,能得他们护送,足见皇家对这场婚事的重视。

宫外的百姓早已聚集在街道两旁,翘首以盼公主出嫁的队伍。街道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连屋顶上都站着几个胆大的少年。彩旗招展,商贩们趁机摆出各种精美的商品,有象征爱情的鸳鸯玉佩、寓意吉祥的红绸花球,还有糖人、糕点、瓜子等各种美食小吃,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与香烛的味道。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嬉戏,手里拿着风车或小旗子,好奇地打量着这空前的盛况,脸上满是天真的欢喜。

随着公主出嫁队伍的临近,人群里炸开细碎的议论,像撒了把炒豆子,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快看那凤辇!金顶子镶着珍珠呢!”一个穿蓝布褂子的汉子扯着旁边的人喊,嗓门大得盖过了鼓乐声,唾沫星子溅在前面大婶的鬓角上。大婶却顾不上拍掉,眼睛直勾勾盯着凤辇垂下来的流苏,嘴里啧啧有声:“咱公主金枝玉叶,打小就心疼百姓,就该配这样的排场。”

街边的孩童们最是雀跃,几个半大的小子追着队伍跑,手里挥着捡来的红纸屑,跑到马队旁边时被侍卫严肃地瞪了一眼,吓得连忙缩缩脖子,却又忍不住咯咯笑起来,躲在大人身后偷偷探头。卖糖人的老汉趁机高声吆喝:“糖凤凰嘞!沾喜气的糖凤凰!”竹杆上插着的糖凤凰晶莹剔透,翅膀上还沾着金粉,转得飞快,被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扯着衣角要买。小姑娘的娘掏出几枚铜板,嘴里念叨:“沾沾公主的喜气,咱闺女将来也嫁个知冷知热的好人家。”

人群里也有年长的妇人抹着眼泪,拉着身边的老姐妹说:“还记得公主五岁那年去庙会,穿得跟个粉团子似的,还给咱递过糖呢,一转眼就成大姑娘要嫁人了……”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打断:“哭啥,驸马可是镇国侯的儿子,不对,现在该叫镇国王了,年轻有为,在战场上杀得敌军人仰马翻,还是陛下钦封的东侯,乃是所有侯爵之首,是人中翘楚,公主这是去享福了!我们应该高兴才是”周围的人跟着点头附和,议论声又轻快起来,混着鼓乐声飘向远处,像一首喧闹而温暖的歌谣。

凤辇经过街角时,一个穿粗布衣裳的小男孩突然从人群里钻出来,举着一束刚摘的野雏菊要往前递,花瓣上还沾着泥土和露水。他娘慌忙一把将他拽回去,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没规矩的小东西!”小男孩委屈地嚷嚷:“我想送公主花……书上说新娘子要戴花的……”周围的人都被逗笑了,连面无表情的侍卫也绷不住脸,朝他娘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那束带着露水的小雏菊被一个眼疾手快的宫女接了去,小心翼翼地放在凤辇窗边,还朝小男孩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和掌声,连空气里都漾着暖融融的欢喜,凤辇里的东玄梦宁听到外面的动静,悄悄掀起轿帘一角,看到那束小小的雏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泛起一丝暖意。

迎亲队伍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向镇国王府前进,红色的洪流在街道上缓缓移动,像一条承载着祝福与秘密的河流。

经过一个时辰的赶路,迎亲队伍终于抵达镇国王府。府门前早已张灯结彩,朱红大门上贴着硕大的“囍”字,两侧挂着红灯笼,府内更是处处铺着红绸,一派喜庆景象。罗征翻身下马,整理了一下喜袍的褶皱,深吸一口气后,走到轿前,伸出手准备迎接公主。轿帘被宫女轻轻掀开,东玄梦宁低着头,头上盖着红盖头,伸出纤纤玉手搭在罗征掌心,指尖微凉。罗征握着那柔软的手,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却还是强装镇定,牵着她一步步走向府内的拜堂大厅。

大厅内早已布置妥当,正前方摆放着天地桌,桌上供奉着天地牌位,两侧燃着一对巨大的红烛,烛火跳动,映得整个大厅暖意融融。朝中的文武百官、皇亲国戚、侯府的亲朋好友济济一堂,衣香鬓影,纷纷起身看向走进来的新人,脸上满是笑意。罗征的父亲罗文远身着朝服,端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威严,眼神却难掩对儿子的期许;母亲则穿着华丽的诰命服饰,眼角含着泪光,不住地打量着儿媳。

“吉时到——拜堂!”管家高声唱喏,声音洪亮,穿透了大厅内的喧闹。

罗征牵着东玄梦宁的手,并肩站在天地桌前。他能感受到掌心传来的轻微颤抖,知道公主也在紧张,心里的抵触竟莫名淡了几分。“一拜天地!”管家的声音再次响起,罗征和东玄梦宁一同弯腰鞠躬,动作整齐划一。罗征垂着眼,看着地面的红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刘欣羽的笑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他呼吸一滞——欣欣,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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