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秘法(2/2)
不过三刻钟的时间,天武军的七万兵马便被西陵军团团包围,像困在瓮中的鳖,只能徒劳地抵抗。而幕天行在罗征的紧逼下早已浑身是伤,身上的甲胄被劈开数道裂口,鲜血浸透了衣袍,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剧痛。
他且战且退,不知不觉竟退到了奄奄一息的幕言身边。幕言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支断箭,看到父亲靠近,眼中勉强泛起一丝光亮:“爹……救……救我”
幕天行看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痛惜,有犹豫,但很快便被疯狂的决绝取代。“言儿,为了爹,为了天武国,你就……牺牲一下吧。”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长剑已毫不犹豫地刺穿了幕言的心脏。
“嗬……”幕言的眼睛猛地瞪大,满是难以置信,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他的心头血顺着剑刃倒流,在幕天行的长剑上燃起幽紫色的火焰。
“不好!”罗征心头一沉,意识到不对劲。他操控飞行器加速冲刺,长剑带着破风之声刺向幕天行后心,想要阻止这诡异的仪式。
但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幕天行的刹那,那柄吸收了心头血的长剑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幕天行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左臂肩膀处,竟缓缓伸出一条由血色雾气凝聚而成的手臂,从虚幻到凝实不过一息时间!他身上的气息疯狂飙升,瞬间便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甚至比之前更加狂暴!
“哈哈哈!小子,你没想到吧!”幕天行狂笑着转身,一剑劈出。
“砰!”
两剑相交,罗征只觉得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涌来,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摔在百丈之外的地上。他单膝跪地,用长剑支撑着身体,蒙面的布条已被鲜血染成深红色,握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虎口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这怎么可能?”罗征又惊又怒,对着小小低吼,“小小!这他妈是什么鬼功法?杀了自己儿子就能恢复实力?还能变得更强,这也太扯了吧!”
“他用的是《血亲献祭术》,这是一种极其阴毒的秘法。”小小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早就给幕言种了血咒,以亲子的血脉和修为为祭品,能在瞬间恢复巅峰甚至突破境界。修炼这种功法的人,早就没了人性。”
罗征用布条擦了擦嘴角的血,忍不住骂道:“我靠!虎毒还不食子呢,这老东西连畜生都不如!果然在力量面前,亲情就是狗屁!”
正在这时,楼万成急忙跑过来,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前辈,您没事吧?这老贼肯定用了邪术,咱们先避避锋芒!让士兵们耗他灵力,等他秘法时效过了,咱们再联手宰了他!”说着,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三块莹润的中品灵晶,递到罗征面前,“前辈,先用这个恢复灵力。”
罗征接过灵晶,塞进怀里笑道:“好,听你的。先让他蹦跶一会儿。”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三根特制的坚韧兽筋绳,分别绑在楼万成、相厉和公孙策腰间,然后启动飞行器,带着三人缓缓升空。
刚刚冲到近前的幕天行,看着五十余丈高空的四人,气得双目赤红,却只能无能狂怒——只是玄王境的他无法飞行,只能眼睁睁看着仇人在天上看戏。怒火无处发泄的他,竟将矛头对准了地面的士兵,不管是天武军还是西陵军,见人就杀,他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
“多谢前辈!前辈真是神通广大!”楼万成在空中低头看着地面,语气惊叹。他活了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在他们这小地方,竟然有人能飞,而且还能带着人飞这么高的手段。
“前辈大恩,我公孙策没齿难忘!”公孙策拱手道谢,语气诚恳。
相厉也跟着行礼:“若不是前辈,我等早已成了幕老贼的剑下亡魂,这条命从今往后便是前辈的了!”
罗征淡笑摆手:“客气什么,咱们现在是盟友,盟友就应该互帮互助,但是你们记住,等这老贼死了,你们答应我的事,可千万别忘了。”
楼万成急忙仰视罗征拱手“还请前辈放心,我等答应你的事,一定不会忘记”
罗征看着他点了点头。
四人在空中暂时稳住阵脚,低头俯瞰着人间炼狱般的战场。
地面上,幕天行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前排的天武士兵举着盾牌试图抵挡,却被他一剑连人带盾劈成两半,滚烫的内脏混着鲜血泼洒在后面同伴的脸上,吓得那些士兵惨叫着后退;有西陵军的悍卒挺着长枪刺向他后心,却被他反手抓住枪杆,稍一用力便拧成了麻花,随即一脚踹碎了那士兵的胸膛,血箭喷了他一身;更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却像被镰刀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剑光掠过之处,脖颈断裂的脆响、骨骼碎裂的闷响、临死前的哀嚎混在一起,成了最恐怖的乐章。
断臂和残肢在泥地里抽搐,未死的伤兵在血泊中艰难蠕动,却被后续冲上来的马蹄碾成肉泥。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呛得人几乎窒息。那些不久前还鲜活的面孔,此刻只剩下空洞的眼窝和凝固的恐惧。
弱者的抵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让这场屠杀更添几分狰狞。整个天武大营,此刻已彻底沦为尸山血海的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