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多方劝说（1/2）

华氏城的夏夜闷热得像蒸笼，连风都带着铁锈味。

刘大海赤着脚坐在露台上，手里捏着一块刚从窑里烧出来的玻璃片，对着月光看气泡。

霍光蹲在旁边，用炭笔在竹简上记下冷却速度和裂纹走向。

“师父，这回的纯度高了三成。”

少年声音压得低，却掩不住兴奋：“若再加点草木灰，或许能做出透明的窗子。”

刘大海没应声。

他盯着远处——地中海方向的天际线黑得发沉，像一块浸透血的布。

七日前，第三批《格物致知启蒙》空投完毕，罗马城内已有私塾偷偷开讲蒸汽机原理。

可那又如何？书页翻得再响，也盖不住元老院里那些老东西磨刀的声音。

“少爷。”

秦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廊下，手里托着一卷羊皮：“卡皮拉从贵霜西郡快马送来的密信。”

刘大海接过信，指尖触到羊皮上未干的汗渍。

他撕开火漆，扫了一眼，冷笑：“罗马人急了，元老院开了三天会，把奥古斯都的金冠都吵歪了，最后竟求到卡皮拉头上？”

信上写得明白：罗马愿割让整个伊比利亚半岛为大汉行省，开放所有港口为通商口岸，允许汉人驻军，甚至……

愿意将凯撒神庙改为格物致知学院分院。

条件只有一条，停手。

“他们怕的不是刀剑。”

霍光突然插话，眼睛还盯着竹简：“是天上掉下来的书，师父，您说，若罗马人真学会了造蒸汽机，会不会……”

“会不会反过来打我们？”

刘大海把玻璃片搁在石桌上，发出清脆一响：“阿光，你记住，科学不是谁先学会谁就赢，是看谁能把知识变成活命的本事。”

他站起身，走到栏杆边。

楼下庭院里，牛二正教几个匈奴少年组装连发火铳。

白狼的手指被弹簧夹出血，却一声不吭，只死死盯着零件咬合的角度。

“罗马人还在用奴隶挖矿，而我们的矿工有安全帽、有通风井、有工伤抚恤。”

刘大海的声音轻得像自语：“他们跪着求神明赐福，我们的孩子在实验室里验证燃烧三要素，这仗，早就打完了。”

秦老垂首：“卡皮拉大人还说，罗马已联络了安息旧部几位亲汉的贵族，包括前安息财政大臣帕科罗斯，他们愿联名上书，为罗马求情。”

“帕科罗斯？”

刘大海挑眉：“那个在安息覆灭时，把国库账本藏进女儿嫁妆里的老狐狸？”

“正是，他说，罗马若亡，下一个就是他们这些依附大汉的外族，唇亡齿寒。”

刘大海沉默片刻，忽然笑出声：“有意思，一群被我们踩在脚下的败犬，竟想替另一群败犬说情。”

他转身回屋，从案头取过一叠纸。

那是曹襄刚送来的海图，大汉舰队已绕过好望角，在非洲东岸建起三个补给站。

蒸汽轮船的航程，足以覆盖整个已知世界。

“告诉卡皮拉，”刘大海提笔蘸墨，在羊皮信背面疾书：“让他带帕科罗斯，还有……把苏拉也叫上，明日午时，来华氏城大营，我给他们一个机会。”

次日正午，烈日灼烤着水泥校场。

卡皮拉带着帕科罗斯和瘦脱相的苏拉站在太阳底下，汗如雨下。

刘大海却坐在树荫下的藤椅里，慢悠悠喝着冰镇酸梅汤。

“殿下……”

苏拉膝盖一软就要跪，被卡皮拉一把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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