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洞悉一切（1/2）

天空中，热气球的吊篮里。

一个年轻的华夏理工卒业生，正趴在栏杆边，手里拿着一个最新式样的加长焦距单筒望远镜。

镜片是磨制得极为精细的火石玻璃，内部填充了干燥的空气。

他专注地观察着地面，脸被风吹得有些发红，但眼神锐利如鹰。

“记录：” 他对身边的同伴喊道，嘴唇因为干燥而有些裂开：“发现大型行军营地一处，在西北方约三十里处！旗号……是罗马鹰旗！

但人数不多，大概一个军团的规模，约五千人，外加一些杂乱的辅助部队。

营地结构松散，士气看起来……不高，他们似乎在修筑工事，但进度很慢。”

同伴迅速在一张平面地图上用炭笔标出位置，并写下备注。

“继续观察。”

年轻人继续道：“他们的辎重车队在什么方向？有没有向南移动的迹象？

有没有看到……那种特殊的紫色旗帜？我们要找那个叫苏拉的家伙。”

他们就像悬挂在天空的眼睛，冷静地记录着地面的一切。

罗马军队的每一次调动，每一个营地的位置，甚至步兵和骑兵的比例，都被详细地记录在案。

然后通过接力的信鸽、或用特殊无线电装置，虽然还很原始，且受距离限制，传回后方。

对于地面指挥官来说，这些信息是生死攸关的。

对于罗马人来说，他们却仿佛在和一个不知道藏在哪里、却永远睁着一只眼睛的敌人作战。

这种无形的压力，正在侵蚀着他们的自信和勇气。

刘大海站在开拓者号宽阔的甲板上，脚下是微微起伏的波斯湾海浪。

沧海舰和另外几艘铁甲舰在他身后不远处跟随，钢铁的船体在阳光下泛着冷峻的光泽。

他手里拿着一卷卷从各个渠道汇总而来的报告：热气球侦察记录、黑冰台密报、轻骑兵的前线观察……所有的情报像拼图一样，在他面前的海图上渐渐清晰。

罗马在安息西部的边境线上，像一堵逐渐加厚的血肉之墙，缓慢而迟疑地构成。

他们集结了大约三个军团的兵力，约一万五千人，外加从日耳曼尼亚调来的数千雇佣兵，看上去声势浩大。

但是，情报显示，他们的补给线拉得太长，内部协调混乱，不同的将领之间甚至发生了小小的争吵。

而那个叫苏拉的特使队伍，已经离开了罗马城，正在向安息边境行进。

他沿途见过的地中海沿岸的希腊城邦商人、见过安息境内几个摇摆不定的部落首领……

这些动作，都被黑冰台的密探一一记录在案。

“他们开始慌了。”

刘大海对身边同样在看报告的曹襄说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松鼠在松果被摘光的时候，才会慌不择路地乱撞，罗马人现在就是那只松鼠。”

曹襄笑了笑，他手里把玩着一个刚拆开的包裹。

那是罗马元老院特使苏拉托人不小心遗落在某个商人处的礼物清单副本。

上面写满的黄金、珠宝、象牙数字，显得既隆重又俗气。

“所以，我们要怎么回应这位来自松鼠窝的贵客？

给他一颗更大的核桃，还是直接告诉它，整棵橡树都已经是我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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