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木镯秘辛与人心歧路(2/2)
佩云的身体猛地一僵,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主人,这样……会不会太狠了?帝姬她……”
“狠?”黑袍人冷笑一声,笑声在暗室里回荡,格外刺耳,“当年赵太妃害死我妹妹时,怎么没想过狠?佩云,你别忘了自己是谁,别忘了你潜伏在她身边的目的!”
佩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握着拳头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当然没忘——三年前,她唯一的妹妹被诬陷与妖邪勾结,是赵太妃一句话,就让妹妹在天牢里受尽折磨,最终含冤而死。她隐姓埋名入宫,本就是为了报仇。
可这三年来,端阳帝姬待她不薄,会在她生病时亲自喂药,会在她受欺负时替她撑腰,那份真心,让她冰冷的心渐渐有了一丝暖意。她恨的是赵太妃,从来都不是这个天真执拗的公主。
“我知道该怎么做。”佩云低下头,掩去眸底的挣扎,转身快步走出暗室。青石归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她袖中那只木镯,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她回到自己的偏殿,将木镯放在桌上。烛火下,镯身的黑气若隐若现,那是魅女最本源的妖力——任何人只要戴上它,便会对赠予者产生无可救药的执念,哪怕对方是仇人,也会爱到疯狂。
“对不起了,帝姬。”佩云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但我不会让你爱上柳拂衣,我会让你‘爱’上另一个人,一个能帮我扳倒赵太妃的人。”
她拿起木镯,用锦帕细细擦拭,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镜中映出她年轻却写满心事的脸,在烛火的映照下,一半是复仇的冷冽,一半是对过往温情的留恋。
而此刻的揽月楼,赵珩还在为即将到来的表白紧张不已。他不知道,自己父亲留下的那只木镯,与佩云手中的这只,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更不知道,一场围绕着这两只木镯的阴谋,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夜更深了,圣京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过皇宫的琉璃瓦,吹过揽月楼的红灯笼,也吹过佩云偏殿窗棂上那串随风摇晃的铜铃。铃音清脆,却像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了序曲。
佩云将木镯重新藏好,起身走向帝姬的寝宫。她的脚步坚定,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为了妹妹的冤屈,为了心底那点扭曲的正义,她必须走下去,哪怕要利用那个曾给过她温暖的人。
而揽月楼的烛光下,赵珩正对着镜子练习着表白的话语,他摩挲着怀里的木镯,想象着凌妙妙惊喜的笑容,完全没意识到,这只看似普通的镯子,或许会将所有人都卷入一场无法预料的漩涡。
人心如棋,世事如谜。两只木镯,两段心事,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悄然交织,预示着圣京的风云,即将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