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格林德沃的失败(2/2)
仿佛白天烘焙坊被毁的愤怒、被强行带回的屈辱、以及他们之间那根深蒂固的控制与反抗,都未曾存在过。
他的指尖轻轻搭在卢耳麦的后颈,感受着皮肤下平稳的脉搏和温热的血液流动。
生命体征正常,魔力波动平稳,甚至比之前还要稳定。
没有伪装魔法的痕迹,也没有被精神控制的迹象。
可就是这份毫无缘由的放松,让格林德沃心底的疑窦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
他了解卢耳麦,了解他那看似温顺下隐藏的倔强和偶尔不顾一切的疯狂。
这种彻底的、如同回到最安全港湾般的放松,出现在此时此刻,本身就是最大的反常。
是某种他不知道的屏蔽感知的手段生效了?
还是精神在重压下终于断裂,进入了某种自我欺骗的伪安定状态?
又或者……这本身就是一种更高级的、无声的挑衅?
格林德沃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卢耳麦后颈的皮肤上缓缓摩挲,动作很轻,带着审视的意味。
他没有推开怀里的人,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让那具温热的身体更密实地贴合着自己。
他能感觉到卢耳麦平稳的呼吸拂过他的锁骨,温热而规律。
黑暗中,格林德沃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毫无温度的弧度。
无论这是什么把戏,他都奉陪到底。
他闭上眼,不再去探究那反常的放松,只是更清晰地记住了这一刻的感觉
——这具身体在他怀里的重量、温度,以及那底下可能隐藏的所有秘密。
夜还很长。
而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慢慢拆解这个谜题。
1945年那场举世瞩目的决斗,最终在曾经血盟缔结的山巅画上了句号。
“除了我还有谁会爱你,邓布利多——”
没有旁观者知晓具体的细节,只知道当一切尘埃落定,曾经不可一世的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魔力被彻底压制,败在了他曾经的挚友、如今的对手——阿不思·邓布利多手下。
没有盛大的审判,没有冗长的程序。
国际巫师联合会以最高效率通过了决议。
鉴于格林德沃极度危险且影响力巨大,他被判处永久监禁,地点就定在他自己建造的、原本作为权力象征的堡垒——纽蒙迦德城堡。
这无疑是一种极具象征意义的讽刺。
过程简单到近乎冷酷。
邓布利多亲自押送。没有使用任何交通工具,只是简单的幻影移形。
他们出现在纽蒙迦德城堡那阴森的大门之外。
城堡早已被联合会派出的精英傲罗提前清场并布下重重反幻影移形和魔法禁锢结界,它从一座宫殿变成了一座真正的、为他量身定制的监狱。
格林德沃身上没有任何枷锁,他甚至还穿着那件决斗时的黑色长袍,只是有些破损,沾染了尘土。
他异色的瞳孔扫过自己这座熟悉的堡垒,如今却感知到内部那无数道针对他、冰冷而陌生的魔法禁制,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带着嘲弄的弧度。
邓布利多走在他身侧,手持老魔杖,神情是前所未有的疲惫与肃穆。
两人之间没有交谈,只有脚步声在空旷而死寂的城堡主廊中回荡,一声声,敲打着过去与现在的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