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简爱(2/2)
还没学会走路就想著跑步,这显然是不理智的。
“您也学过画画吗”
“学过一些,我在冬堡留学了几年。”
冬堡是艺术家的摇篮,那里有好几所美术学院,出过很多知名画家。
女孩显然也听说过,她瞪著眼睛,露出惊讶的神情。对她来说冬堡简直就是另一个传说中的世界。
“那么您见过皮埃尔先生吗还有卡尔文、威廉萨姆……”
她一连报了好几个名字,都是现代有名的画家。
“见过,卡尔文先生就在冬堡任教,我还上过他的课。”
她於是又哇哇的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声响,让布劳顿觉得实在有趣。
“你叫什么名字”
布劳顿虽然觉得她画技基础不太行,不过在这样的一个学校中,会有追求艺术的孩子挺让人惊讶。
“简爱,先生。”
“詹妮尔”
“是简爱(jane eyre)”女孩用手指虚空写了一下。
布劳顿看懂了,『eyre』这个姓氏並不太常见,更多的是用在地名上,比如在冬堡的近郊有一处爱湖。
“如果我画画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向您请教吗”
“隨时可以,我就住在不远处的主堡里。”话音落后,布劳顿想起来这个『不远处』指的是骑马。
虽然同在罗沃德庄园,这里距离主堡有两英里,如果是步行实在算不上『附近』。於是他又道:
“你可以让人写信给我。”
女孩就样貌来评价说实话並不好看,不是会让人觉得討巧的,不但身体瘦弱,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头髮枯黄像杂草。但布劳顿很少见到在日常忍受饥寒的情况下,还想要將自己脑海中的景色用画纸来倾述的孩子。
如果她真的那么爱画画,將自己在冬堡那几年囫圇学到的东西传授出去,或许也能让他那几年的时光算不上虚度。
於是布劳顿打发米卡利斯管家先回去,找一找他从冬堡带回来的教学书,记得当时应该没有当做柴火烧掉才对。不过布劳顿记得不清楚,又或者自己哪次和朋友喝醉了玩牌,当做『贴猪鼻子』游戏的纸条给撕碎了也说不定。
在下午孩子们又要上课后,布劳顿离开了学校。
午后的阳光更烈了几分,坦普尔小姐本想招待他午膳,不过说实话整个罗沃德学校的厨房也找不到能够烹飪出足够称之为『美味』的饭菜的食材,更別说她们连专业的厨师都没有。
布劳顿相信,先行一步的米卡利斯一定已经准备好了真正符合他口味的午餐。於是他並没有接受坦普尔小姐的挽留。
显然,坦普尔小姐同样明白罗沃德的午餐远远没资格招待一位贵族少爷,她也只是礼貌一句,没有再坚持。
盛夏的中午烈日炎炎。
独自行走在烈日炙烤的林间小道,在某一瞬间,布劳顿突然觉得有些凉意。
一阵风出来,带著此时的自然界不该有的凉爽,他差点以为自己走过了夏日打足空调的商场大门口。对,就是那种感觉。
他的马也停住了脚步,任凭驱赶也不再行走。
布劳顿的视线扫过森林深处,突然与一双银色的眼眸对视了。
起初他並没意识到那是什么,视线一掠而过,直至大脑过滤信息的过程中標识出了不同寻常,让他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不该属於眼前景色一部分的东西。
在主意识还没有回过神之前,他的目光又扫了回去,原本看到的东西已经消失不见。
布劳顿不確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如果那真的有什么,应该是某种动物。不是森林里常见的麋鹿或者獐子。
突然,布劳顿心有所感,向著自己右手侧望去。赫然发现,就在那不足十米的地方,一头银白色的怪物俯著地面望著他,似是要前冲扑上来,又或者是在戒备。
一头狼
一头趴著都足有他的马匹那样高的怪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