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三方定契,秦风挥戈(1/2)
李未央站在青石图腾中央,赤金色的太古重瞳平静无波,迎着幽冥满含阴戾的目光,微微颔首。
“你说的没错。”
“立国之事,我志在必得,绝非一时冲动。”
周身缭绕的黑雾翻涌得愈发剧烈。
幽冥那双纯黑无白的眼眸死死锁定李未央,周身阴寒之气几乎要将整片密林冻结。
连脚下的青石图腾都泛起一层薄薄的白霜。
它没有理会李未央的笃定,反而将话语顿住。
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洞悉天机的冷冽,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九幽刮过的阴风,沙哑刺耳。
“不够!”
“即便你有真凰血脉护体,有太古重瞳破妄,有未央军死忠相随,仅凭这些,你也绝无可能立国成事。”
“人族王朝立国,看似是占地安民、建制封官,实则是凝聚气运、扎根天道,气运不稳则王朝不稳,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气运溃散、国破人亡,沦为天道笑柄。”
“你如今武尊四重修为,在北疆地界堪称顶尖,可放在整片天下,不过是中等水准,根本压不住立国之初的驳杂气运,更挡不住外界势力的觊觎、天道规则的反噬。”
说到此处。
幽冥缓缓转动脖颈,漆黑的眸子里不带丝毫情绪,径直看向一旁脸色阴沉的盗王,一字一句,戳破核心要害。
“除非,你身边能有一位至少武皇境的绝世强者,以自身武道修为强行镇压王朝初生气运,以强者神威护住国基命脉,替你扛住初期的天道反噬与外敌窥探。”
“你这大唐,才有一线立足的可能。”
这话一出。
盗王浑身一僵,周身散漫的半步武圣气息瞬间紧绷,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大,看向幽冥的眼神里满是震怒。
同时,也夹杂着一丝被戳中心事的无奈。
显然,他也知道幽冥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整片密林瞬间陷入死寂。
只有幽冥周身的黑雾簌簌作响。
李未央周身淡淡的真凰暖意与幽冥的阴寒、盗王的武道威压交织在一起,形成诡异的平衡。
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未央闻言,缓缓转过身,赤金色的重瞳直视盗王,眼神里没有逼迫,只有从容坦荡。
她缓缓开口:“前辈,幽冥所言,便是我心中所想。如今天时地利人和,皆已齐聚我大唐一侧。”
“天时,周王无道,镇妖关破,北疆苍生流离失所,天道虽有定数,却也怜悯苍生。”
“我立国安民,本就顺乎民心,占尽大义。”
“地利,黑风岭暗藏上古图腾,更是前朝之妖幽冥所铸之地,根基稳固。”
“人和,未央军誓死效忠,诸葛明统筹内政,只需时日,百姓便可归心。”
“幽冥蛰伏相助,只差前辈这最后一块压舱石。”
“事到如今,前辈,可还有顾虑?”
盗王深深看着李未央,浑浊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忌惮,有讶异。
更多的却是一种被人彻底算计的无力感。
他沉默了许久,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甘:“李未央,你好深的算计。”
“从你救下我,留着镇魂寒锥不除,到带我进入黑风岭,再到立国为唐,步步为营,环环相扣。”
“我现在甚至怀疑,就连我被道衍天宫追杀、重伤逃至北疆,是不是也在你的算计之中?从头到尾,我这半步武圣,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成了你棋盘上的棋子?”
这番质问,字字诛心。
盗王活了数千年,纵横天下,自问从未被人如此拿捏,哪怕身受重伤、被镇魂寒锥束缚,也从未如此被动。
李未央淡淡一笑,素衣轻扬,周身暖意散开,消解了几分密林的压抑,语气坦诚。
“是不是棋子,很重要吗?前辈只需扪心自问,此番合作,于你而言,是祸是福?”
“前辈被困镇魂寒锥,神魂日日受冰晶侵蚀,修为日渐跌落,若无人相助,不出百年,必定修为尽废、身陨道消,这是既定的结局。”
“而若你肯助我立国,以武道镇压大唐气运。”
“我便以真凰真火日日温养你的经脉,彻底化解镇魂寒锥的冰毒,保你修为不退,甚至借王朝气运滋养,突破桎梏、再进一步,重回盗天宫巅峰水准。”
“甚至,超脱以往。”
“这,是生路。”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的幽冥,语气依旧平和。
“幽冥亦是,它蛰伏黑风岭数载,妖身残破,神魂不稳,只能依托黑雾苟存,空有上古幽冥玄鸟的血脉,却无法重铸真身,连自由都做不到。”
“若借大唐国运滋养,以国运为基,重铸妖身,位列大唐国兽,受万民香火供奉,日后修为必定远超从前。”
“甚至挣脱血脉桎梏,成就无上妖圣。”
“这也是生路。”
“而我,立国为唐,收容流民百姓,护北疆苍生免受妖族屠戮、免受周王室欺压,终结这乱世流离之苦,成就心中宏愿。”
“你,我,幽冥,还有万千北疆百姓,四方皆得利,四方皆有生路,这是共赢之局,而非算计。”
“前辈聪慧,想必能分清利弊,何必纠结于是否为棋子?”
幽冥闻言,周身黑雾微微平复,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动容。
它不得不承认,李未央说的句句属实,没有半分虚言,这桩交易,对它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盗王更是哑口无言。
李未央的话戳中了他所有的软肋与诉求,他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他沉默了许久,脸色几经变幻。
从震怒到不甘,再到无奈,最终化作一抹沉沉的叹息,看向李未央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抵触,多了几分郑重。
“你这番话,老夫无法反驳。”
“利弊得失,老夫看得清楚。”
盗王深吸一口气,语气陡然变得严肃,带着老者的执拗与谨慎,“但老夫不能仅凭你三言两语,便赌上毕生修为与性命。”
“你要我助你镇压国运,可以,我有两个条件,你必须应下,且要对天道立誓,不得违背!”
李未央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微微颔首:“前辈但说无妨,只要合乎情理,我皆应下,天道立誓,也无不可。”
“第一!”盗王伸出一根手指,声音铿锵,“我助你镇压大唐国运,为期至多三百载。”
“三百载期满,无论大唐兴衰,无论你日后成就几何,我与大唐再无任何瓜葛。”
“你需解去我身上所有束缚,放我自由离去,重回盗天宫,不得阻拦!”
“第二!”盗王又伸出一根手指,语气愈发凝重,“我坐镇国基期间,你必须以真凰真火全力化解我体内镇魂寒锥的冰毒,保证我修为不跌、神魂不伤。”
“更不能因立国反噬、气运纠葛,让我遭受天道惩戒、修为跌落乃至身陨。”
“若我因助你而身死道消,你李未央,必遭天道反噬,神魂俱灭!”
这两个条件,字字都是盗王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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