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潮音洞中，残阵现真容（1/2）

四百一十章：潮音洞中，残阵现真容

楚渊在碧波门客舍静修了三日，将之前为林清瑶疗伤损耗的心神彻底恢复。枯荣真意虽然神妙，但引导他人体内异种极端力量，尤其还是涉及生命本源的玄冥绝脉，消耗远比想象中更大。不过此番施为，也让他对枯荣真意的“枯”与“荣”的转化、应用有了更深一层的体悟，尤其是以“枯寂”之意引导、包容同属性异力的尝试，为他将来应对类似侵蚀之力提供了宝贵经验。

这三日间，碧波门上下对楚渊的态度愈发恭敬。林清瑶身体明显好转的消息早已传开，那位常年冰封般的白鹤仙子，如今虽仍清冷，但眉宇间已多了几分生气，偶尔甚至能看到一丝极淡的笑意。这无疑坐实了楚渊“深不可测的前辈高人”形象，且是于碧波门有大恩之人。

第四日清晨，碧波真人与林岳联袂来访。

“楚前辈，休息可好？”碧波真人态度亲和，带着几分感激。

“已无大碍。”楚渊颔首，“可是那残阵之事，已准备妥当？”

“正是。”碧波真人道，“启动残阵所需的三十六枚上品灵石，以及作为辅助能量的三千枚中品灵石，一万下品灵石，皆已备齐，存放于宗门库房，随时可以调用。另外，前辈所需查阅的关于残阵及历代传送记录的典籍，也已整理完毕，置于潮音洞外的静室之中。前辈随时可以前往查阅，并亲自勘察残阵。”

效率颇高。楚渊心中暗赞，碧波门做事倒是雷厉风行。

“有劳掌门。既如此，那便先去潮音洞一观。”楚渊起身。

潮音洞，位于碧波岛后山一处隐蔽的崖壁之下，洞口被茂密的水生藤萝遮掩，若非有人指引，极难发现。洞外有碧波门历代加持的禁制阵法，等闲弟子不得靠近。

碧波真人亲自开启禁制，引领楚渊入内。林岳与刚刚恢复一些、但坚持要同来的林清瑶紧随其后。

穿过幽深的通道，空气中水灵之气愈发浓郁，隐隐有潮汐涌动之声从洞穴深处传来，故得名“潮音洞”。前行约莫一炷香功夫，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

洞窟顶部有不知名的矿石散发着柔和微光，照亮下方。洞窟中央，是一个占地约莫十丈方圆的深潭，潭水幽深，呈暗蓝色，水面无波，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而在深潭中央，一座古朴、残破的石制阵台，半浸在潭水之中，露出水面的部分布满了斑驳的痕迹和繁复玄奥的符文。

阵台呈圆形，直径约三丈，以某种非金非玉的灰色石材砌成，表面刻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许多符文已经模糊不清，甚至断裂缺失。阵台边缘，均匀分布着三十六个凹槽，显然是放置灵石之用。阵台中心，则是一个更加复杂的小型阵图，核心处的符文缺失最为严重，只留下一些残缺的线条，难以辨认。

整座阵台，散发着一股苍凉、古老、以及淡淡的、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潭水轻轻拍打着阵台边缘，那潮汐之声，似乎便是源于这深潭与阵台的某种共鸣。

“前辈，这便是那上古残阵了。”碧波真人指着阵台，语气复杂，“我碧波门历代先辈，曾尝试修复外围符文，稳固阵基，但核心处的定位与防护阵法，因符文缺失太多，且涉及空间法则过于深奥，始终无法复原。如今只能确保阵法能够启动，并将传送者送至东海深处大致方位，具体落点、传送过程中的防护，则几乎全靠传送者自身了。”

楚渊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立在潭边，目光如电，仔细打量着这座残阵。以他如今的阵法造诣和对空间之力的理解，能看出此阵确实年代极为久远，所用材料、符文体系都与当今主流阵法迥异，带着浓郁的上古风格。阵法的基本构架尚存，能量流转的脉络也依稀可辨，但关键的定位、稳定、防护模块，几乎损毁殆尽。

他缓步上前，凌空踏水，走到阵台之上。脚下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以及一股微弱却持续的空间涟漪。他蹲下身，手指抚过那些残破的符文，神识缓缓探出，仔细感应着阵台中残留的能量痕迹和空间道韵。

片刻后，他收回手，眉头微蹙。

“此阵……确实残缺得厉害。”楚渊沉声道，“能量流转通道多处淤塞，空间坐标紊乱不堪，强行启动，如同在惊涛骇浪中驾一叶无舵之舟，凶险异常。更麻烦的是……”

他目光投向阵台中心那缺失最严重的核心区域，又抬头看了看深潭上方幽暗的洞窟穹顶，仿佛能穿透岩石，看到无尽虚空。

“此阵似乎并非单向传送，其另一端的接收阵法恐怕损毁更为严重，甚至可能已不存在。传送通道的稳定性，比预想的还要差。而且，阵法深处，隐隐残留着一丝……阴冷、死寂的异力气息，与潮音贝中那丝异力，同出一源，但更加微薄、隐晦。”

碧波真人和林岳闻言，脸色都是一变。他们知道残阵风险大，却没想到楚渊能看出这么多门道，尤其是那“异力气息”的残留。

“前辈明鉴。”碧波真人叹道，“先师当年传送归来后，也曾提及，在传送通道中感受到过类似的阴冷死寂之力，只是极为稀薄。没想到这阵台本身，竟也残留此力。”

楚渊点点头，又问道：“那存放典籍的静室在何处？老夫需仔细查阅一番。”

“就在隔壁石室，前辈请随我来。”林岳连忙引路。

在潮音洞一侧，开凿有几间石室。其中一间布置得颇为简洁，只有石桌石凳，桌上整齐码放着数十枚玉简，还有一些兽皮、竹简等古朴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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