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各方算计,风雨欲来(1/2)
“砰!”
“哐当!”
“哗啦——”
刺耳的碎裂声与粗暴的咒骂声,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瞬间打破了这条偏僻小巷清晨的寧静。
朱龙站在那间破屋的门口,双手抱胸,面色阴沉地看著手下那几个如狼似虎的白役,在那间狭小的瓦房里肆意破坏。
唯一的桌子被掀翻,缺了角的陶碗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张陪伴了罗家两代人的老旧床榻,被一脚踹塌了半边,露出
甚至连墙角那个早已熄灭的灶台,都被人一棍子捅塌,黑色的灰烬扬得到处都是。
侯三跟在一旁,看著这满屋狼藉,眼底闪过一丝快意,嘴上却还假惺惺地劝著:
“朱差爷,差不多得了。这屋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犯不著……”
“闭嘴!”
朱龙猛地回头,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著侯三,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值钱的东西”
他抬脚,狠狠地踹在一只滚到脚边的破木箱上,那木箱应声散架,露出里面几件打著补丁的旧衣服。
“老子要的不是值钱的东西!”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疯狂:
“老子要的……是他的命!”
他转过身,目光穿过那扇被踹烂的门框,望向了远处那座终日喧囂的武馆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不是躲在铁衣馆里当缩头乌龟吗”
“我倒要看看,当他知道自己连唯一的狗窝都被人扒了,连祖宗留下的那点念想都被人踩在了脚底下……”
“他还能不能忍得住!”
朱龙太了解这种底层爬上来的少年人了。
心性不稳,血气方刚。
尤其是罗景这种刚刚得了点奇遇、自以为能翻身的“天才”,骨子里更是充满了不甘与傲气。
家,是他们最后的底线,也是最脆弱的软肋。
只要戳破了这层软肋,那头所谓的“潜龙”,就会立刻变成一条不顾一切衝上来撕咬的疯狗。
到时候,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朱龙身为“官”,拿一个衝撞公门、意图袭警的“匪”,那是天经地义,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走!”
朱龙大手一挥,带著手下扬长而去,只留下那间如同被洗劫过的破屋,和一地狼藉。
……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苍蝇,嗡嗡地飞满了黑石镇的每一个角落。
张记豆腐铺。
晌午时分,正是生意最红火的时候,铺子里却一反常態地安静,只有压低了的、如同蚊蚋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说了吗罗家那小子的屋子,被砸了!”
一个刚从外面回来的脚夫,端著碗,神神秘秘地对著同伴说道。
“什么!”
同伴手一抖,滚烫的豆浆洒了出来,他却顾不得烫,只是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被谁砸了探云手那帮人”
“不是!”
那脚夫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莫名的恐惧:
“是衙门的人!皂班的朱龙,亲自带人去的!
傢伙什全给砸了个稀巴烂,连那口煮饭的锅都没放过,听说还顺走了几件罗大成留下的旧东西。”
“衙役他怎么惹上官府的人了”
铺子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围了过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解。
“原来是这样……”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汉,放下手中的碗,恍然大悟地嘆了口气,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瞭然:
“我说呢,这几天怎么没见那小子路过。
原先还以为是发了財,在镇里买了新宅子,不住那晦气的破屋了。”
“闹了半天,不是搬家了,是躲起来了啊!”
“躲他躲得了吗”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閒汉,幸灾乐祸地嗤笑一声:
“惹了谁不好,惹了衙门里的疯狗。
那朱龙是什么人他弟弟朱彪前两天刚没了,正憋著一肚子火没处撒呢。
这罗景……怕是撞枪口上了。”
“这哪是撞枪口,这分明就是被人给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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