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三人的婚礼(2/2)
“一年时间。”他说,声音很平稳,但尾音有轻微的颤抖,“可以做很多事。你想去哪里,我们陪你去。你想做什么,我们陪你做。你想……怎么过这最后一年,我们都陪你。”
林安溪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不是悲伤,而是某种更深层的震动——被理解的震动,被接受的震动,被以这种方式爱着的震动。
眼泪涌上来。
她没有忍住,也不想忍。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婚纱的水晶上,碎成细小的水珠。
她看着眼前三个男人——一个偏执的血族太子,一个深沉的前任情人,一个温柔的现任恋人——此刻都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她,眼睛里都有同样的东西:痛苦,但坚定;悲伤,但绝不放手。
“你们……”她的声音哽咽,“值得更好的。”
“没有更好。”江屿深说,“只有你。”
“你就是最好。”容墨说。
“你就是全部。”沈凉竹说。
花园里响起掌声。
起初是零星的,然后越来越多,最后连成一片。
宾客们站起来,血族和人类,上层和名流,都在鼓掌。
不是庆祝,不是祝福,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感——是对生命的敬意,是对爱情的承认,是对这场悲剧中美感的共鸣。
无人机在空中盘旋,镜头拉近,捕捉着四个人的脸:林安溪流泪的微笑,江屿深紧握的手,容墨单膝跪地的姿态,沈凉竹递出手帕的动作。
直播间的弹幕爆炸了:
“我的天啊我哭了”
“这才是爱情吧”
“三个人都好好”
“林安溪值得”
“虽然但是一女三夫真的可以吗”
“都这时候了还在乎这个?”
“只剩一年了,让她快乐地过完吧”
神父咳嗽了一声。
他看了看江屿深,看了看容墨和沈凉竹,又看了看林安溪,最后看了看手中的圣经。
血族的古老律法里没有关于这种状况的记载,但此时此刻,律法似乎不那么重要了。
“那么……”神父犹豫着开口,“仪式……还要继续吗?”
江屿深转过头,看向容墨和沈凉竹。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有敌意,没有竞争,只有某种默契的达成——在死亡面前,一切争夺都失去了意义。
剩下的,只有如何让这有限的时间,变得尽可能圆满。
“继续。”江屿深说。
“但形式要改。”容墨站起来。
“我们三个。”沈凉竹说,“都和她完成仪式。”
神父愣住了。
宾客们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