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鸣瀧的计划(2/2)
只有弥赛亚,似乎因为位置稍偏,且提前將大部分力量用於精神防御和偏移自身存在感,受到的衝击相对较小。
但她也如同被无形的巨浪拍中,灰蓝色的身影向后飘退,撞在椅背上才停下,兜帽下传出压抑的痛哼,交叠的双手手背上,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微裂痕,渗出淡金色的液体。
一击之威,恐怖如斯!
仅仅是情绪的宣泄,就险些让教会目前最高层的两名干部丧失战斗力!
黑暗漩涡中,暗金色的光芒剧烈闪烁著,显示著心魔领主滔天的怒意。
“碎片……完整了……计划……受阻……”宏大的声音带著毁灭一切的躁动,“你们……让我……失望!”
该隱强忍著臟腑翻腾的痛苦和灵魂层面的灼痛,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跡,挣扎著重新跪好,仰头望向那恐怖的漩涡,声音嘶哑却急切地喊道:
“领主!请息怒!事情……或许还未到绝境!”
漩涡中的光芒略微凝滯。
该隱快速喘息了几下,组织语言:“我们……虽然没有拿到完整的时空碎片,但是……在之前的行动和研究中,结合时之眼留下的部分资料……我们已经找到了另一条……或许可以绕过碎片收集,直接打开『心魔之门』稳定通道的方法!”
“方法”领主的声音带著怀疑与冰冷的审视。
“是的!”该隱咬牙坚持著,大脑飞速运转,“完整的时空碎片能稳定连接不同时间点,理论上也能短暂贯通里世界与表世界的某些脆弱『相位节点』。我们虽然失去了碎片,但通过对碎片力量原理的逆向解析,以及……一些『外力』的帮助……”
他话音刚落——
议事厅边缘,一处原本空无一物、阴影最为浓重的角落,空间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了一下。
一个身影,如同从黑暗本身中剥离出来一般,悄无声息地,迈步走了出来。
卡其色的风衣,浅色渔夫帽,细框眼镜。正是鸣瀧。
他的出现如此突兀,却又如此自然,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此刻才选择被人“看见”。
就连心魔领主那恐怖的威压,似乎对他也没有造成明显影响,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的身影在摇曳的幽绿火光中显得更加清晰。
鸣瀧先是抬手,轻轻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跪伏在地、狼狈不堪的该隱和犹大,又看了看勉强站立的弥赛亚,最后,才缓缓抬起,迎向那漩涡中冰冷注视的暗金光芒。
他的脸上,缓缓浮现出那种標誌性的、“核善”的、混合著学者般儒雅与偏执狂般篤定的笑容。
“没错。”鸣瀧开口,声音平稳,在这充满压迫感的空间里清晰可闻,“一个或许可行的方法。由我提供。”
“你是什么人”
心魔领主的声音直接响起,不再宏大暴烈,却更加冰冷深沉,带著穿透一切的审视。
暗金光芒牢牢锁定鸣瀧,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彻底看透。
领主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上带著一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异质感”,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段错误的代码被嵌入了稳定的程序。
“你不属於这个世界。”领主断言。
鸣瀧对这份审视毫不在意,他甚至微微頷首,仿佛在讚赏对方的敏锐。
“一个敏锐的观察,伟大的存在。”鸣瀧的语气带著一种奇特的礼貌,却並无多少真正的敬意。
“你可以称呼我为……鸣瀧。正如您所说,我並非此世之人。我是一位旅客,穿梭於诸多世界之间,见证过无数文明的兴衰,命运的转折,以及……”
他顿了顿,眼镜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那“核善”的笑容里,渗出一丝深入骨髓的厌恶与执念。
“以及,因某个『世界破坏者』的肆意妄为,而走向毁灭的悲剧。”
“世界破坏者”该隱挣扎著抬起头,看向鸣瀧,又看看上方的漩涡。他隱约猜到了鸣瀧指的是谁。
“假面骑士decade,门矢士。”鸣瀧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每个音节都带著重量,“他自詡为旅行者,记录者,但其所到之处,世界线必然紊乱,既定命运必然崩塌,最终往往会导向不可预知的灾厄与终结。我追踪他的旅程已久,目的只有一个——阻止他,消灭他,为那些因他而毁灭的世界划上最终的句號,也为他的旅程,画上休止符。”
他阐述自己动机时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却蕴含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宗教狂热的坚定。
“这与我们打开『心魔之门』有何关係”领主的声音依旧冰冷,但那份审视中多了一丝兴趣。
“关係在於,”鸣瀧向前走了两步,来到议事厅下沉区域的边缘,与跪地的该隱几乎平行。
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姿態放鬆,“decade已经介入你们这个世界的纷爭,並且明显站在了沈墨渊一方。他是最大的变数,也是最危险的阻碍。只要他还在,你们任何针对沈墨渊或碎片的直接行动,都可能被他干扰、破坏,就像他今天帮助沈墨渊对付海东大树,以及之前挫败时之眼一样。”
该隱和弥赛亚眼神微动,他们显然还不知道海东大树的事情,但鸣瀧的情报能力让他们心惊。
“你的意思是……”该隱试探地问。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或者说,各取所需。”
鸣瀧转过身,背对著那令人心悸的黑暗漩涡和暗金目光,慢慢走向那片他刚才出现的浓郁阴影,仿佛那里才是他的领域。
“你们想要打开『心魔之门』,让这位伟大的领主能够更稳定、更强大地降临此世。而你们目前缺失关键的碎片,正面强攻又有decade和那个白色死神阻挠。”
鸣瀧的声音在阴影前停下,他侧过身,半边脸被阴影吞没,半边脸在幽绿火光下显得晦暗不明。
“而我,需要decade和这个世界的守护者们,將注意力集中在某个地方,集中在某件『大事』上,最好能让他们焦头烂额,无暇他顾。”
他回过头,看向漩涡,也看向挣扎站起的该隱。
“所以,我的提案很简单:你们,教会,负责去吸引这个世界的w,还有decade的注意力。 製造混乱,发动袭击,佯装抢夺碎片,或者……直接去攻击他们珍视的人或事物。动静越大越好,越让他们不得不全力以赴越好。”
该隱皱眉:“这有什么用就算我们牵制住他们,没有碎片,我们又如何打开通道”
“这就是我的事情了。”鸣瀧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神秘,甚至带著一丝残酷意味的弧度。
“剩下的,交给我。 你们只需要按照我的要求,在特定的时间,製造足够大的『噪音』就可以了。至於打开『门』的方法……”
他再次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此刻的眼神。
“我从其他世界的毁灭中,学到了一些……非常有趣,也非常有效的『捷径』。有些『门』,不一定需要正確的『钥匙』,也可以用足够强烈的『共鸣』,或者足够巨大的『衝击』,从內部……或者从侧面,『撬开』一条缝。”
鸣瀧所谓的“方法”,恐怕绝非正道,甚至可能蕴含著巨大的风险和后患。
但眼下,他们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心魔领主的暗金光芒在鸣瀧身上停留了许久。
最终,那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权衡后的决断:
“你需要多久准备又需要我们在何时,製造何种规模的『噪音』”
“很快。”鸣瀧回答,“具体的时间和地点,我会通知该隱。至於规模……我需要一场足以lrda和所有守护者都不得不全力应对的『盛大演出』。越混乱,越紧急,越能让他们无暇分身,越好。”
他再次看向心魔领主,那“核善”的笑容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希望到那时候,伟大的领主,你和你的教会,已经准备好了盛宴的舞台。而我,也会为您送上……一份足以让那位『世界破坏者』的旅程,在此彻底终结的,『大礼』。”
说完,鸣瀧不再多言。
他抬起手,对著身旁浓郁的阴影,轻轻一划。
滋啦——
空气中,骤然展开一面边缘流转著混沌色彩、內部景象光怪陆离的次元壁!
鸣瀧最后看了一眼议事厅內的眾人,目光在痛苦呻吟的犹大和沉默的弥赛亚身上略作停留,最后与该隱的视线碰触了一瞬。
然后,他毫不留恋地转身,一步踏入了那次元壁中。
身影消失,次元壁如同伤口般迅速弥合,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淡淡的、如同烧焦电路板般的异味。
议事厅內,重新被沉重的寂静和心魔领主的威压所笼罩。
该隱捂著胸口,缓缓站直身体,纯黑带猩红的眼眸望著鸣瀧消失的地方,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弥赛亚走到犹大身边,灰蓝色的袖口中探出白皙的手指,指尖凝聚起微弱的乳白光晕,轻轻按在犹大焦黑的伤口上,开始进行简单的稳定处理。
她兜帽下的目光,同样深沉。
黑暗漩涡中,心魔领主的暗金光芒缓缓收敛,最终彻底隱没於无尽的黑暗。
但那残留的恐怖威压和一句直接印在该隱灵魂深处的话语,表明了他的態度:
“按他说的做。准备好『舞台』。这是……最后的机会。”
该隱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伤势和翻腾的心绪,躬身行礼:
“谨遵……领主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