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比谁撑得久(1/2)
所以萧何心急如焚。如今刘邦点头,他眉间阴云顿散,当即凑近身侧,接过周勃递来的羊皮地图,抖开铺平,指尖在图上疾速游走,目光灼灼,反覆丈量著从泗水郡到南阳郡的每一道山脊、每一处渡口——
要想抢在两军分出胜负前抵达武关,唯有一条路:弃重械、集战马、携轻刃、备三日乾粮,两天之內,昼夜兼程,直扑南阳。
唯有如此,才能钻进六国攻关不下、秦军懈怠松防的那一瞬空隙,一举拿下武关。
紧接著挥师北上,直取关中腹地,一举攻陷咸阳,兑现怀王亲口立下的铁律:“先破秦军、入主关中者,封王!”——自此牢牢掌控函谷、武关、散关、萧关这四座天险雄关,进可东出函谷、逐鹿中原,西可叩击陇右、饮马祁连,北能驰骋塞上、控扼胡骑,南可顺流而下、席捲巴蜀。
退,则凭四塞之固,如铜墙铁壁,硬扛关东六国残部与秦室余孽的轮番反扑;同时广施恩信,抚士卒、安百姓、结豪强、拢游侠,把关中人心一寸寸攥紧,稳扎稳打,铸就一方不可撼动的霸业根基。
这条路,是萧何为刘邦铺就的登顶阶梯,只看他敢不敢踩、能不能踏稳。
刘邦还在营帐里神游天外,幻想著称王受贺的盛况,函谷关下,新一轮血战已轰然打响——项梁统率的六国联军趁著日头未沉,再度扑向那道高耸如铁壁的关隘。
这一回,联军悍不畏死:前排將士刚倒下,后排便踏著尸身衝上,人潮汹涌,密如蚁附,仿佛性命早被拋在脑后,只知向前、向前、再向前。
原因再清楚不过——阵后列著一排排冷麵监军。他们手持黑铁令旗,目光如刀,凡有转身溃逃者,当场斩首;若无人动手,监军便从队列最前一人起,挨个劈开脖颈。
唯有这般血腥手腕,才能让四十万杂牌军如臂使指;否则,六国兵马混杂、號令难一,岂能拧成一股绳
战阵最前端,项梁披玄甲、执长剑,肃立於高台之上,看似运筹帷幄。实则函谷关一线狭如咽喉,前是秦军箭雨,后是监军刀锋——进是死,退亦是死,士卒早已无路可选,只能闷头衝锋,除非听见收兵金鼓,否则一步不停。
此时此地,什么兵法韜略、奇正虚实,统统成了空谈。胜负唯靠两军血肉硬撞:比谁弓更硬、盾更厚、刃更利、命更硬;比谁撑得久、熬得长、倒得慢——直到某一方筋断骨裂,轰然崩塌。
放眼望去,全是攒动的人头与翻卷的旌旗,项梁喉头一紧,口乾舌燥。他年事已高,身为楚军统帅,自不能亲赴死地;若项羽此刻尚是凡躯,正可提枪跃马、领兵突阵,该多好……
念头一闪,他又悄然鬆了口气——奇人异士又如何那身惊世骇俗的力量,他初见时便心头震颤。籍儿得此造化,何尝不是天意垂青
就在项梁心念翻涌之际,函谷关上空骤然响起一阵刺耳尖啸——那是墨家千里鹤被击落的哀鸣。
一只漆黑铁翅的机关鹤斜坠而下,木羽纷飞,碎屑如雨。
“第六十五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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