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玄墟之史,诸国混战(2/2)
延至末叶,朝堂朽蠹,政令丛脞。
宦官掌枢密,卖官如市,藩镇拥重兵,尾大不掉。科举舞弊成风,寒门无进身之阶,土地兼併如虎,农户失立锥之地。
加之连年天灾,黄河三决,蝗虫蔽天,人相食啖。
末帝昭宗虽有振作之志,诛阉党,削藩镇,然积弊如山,狂澜难挽。
终有“红袍军”起於青徐,旬月聚眾百万,各路节度使或观望,或自立,社稷崩摧,山河分裂。
数十邦国並起,互相吞併,血战数十年,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
乃渐成大曜、大楚、大寧、大沧、大夏五强並峙之局:
大曜居中原腹地,自詡正统,文华物阜,控崤函之固,拥洛邑之富,然门阀林立,党爭不绝;
大楚控江河之险,水师称雄,舟楫蔽川,擅鱼盐之利,然世家奢靡,民风柔靡;
大寧拥草原铁骑,来去如风,北疆震怖,马匹精良,然部落制存,內附不稳;
大沧擅海路之利,舰艇,傲视东溟,商船远至扶桑、琉球,然海寇频仍,倭患难靖;
大夏仗幽燕劲旅,关山险固,虎视河北,民风彪悍,然地狭民贫,四战之地,常处强邻环伺之中。
各国皆设“招贤馆”,术士炼丹求长生,剑客仗剑走天涯,策士献之谋,谋臣运帷幄之算。
正应太玄古讖:“九鼎裂,诸侯起,非千百年不得定”。
江湖中亦有门派兴起,少林习武嵩山,天师道镇龙虎山,墨家机关术隱於市井,皆欲在这乱世中择主而投,搏一个青史留名。
自此,玄墟再陷乱世,五国各怀异图,或秣马厉兵欲吞天下,或连横合纵以求自存,或远交近攻蚕食邻邦。
边关烽燧时燃,使节往来如梭,谍影暗藏酒肆,硝烟瀰漫朝堂。
百姓或充军旅,或役转运,田园荒芜,十室九空。
昔日神武盛世“路不拾遗”之景,已成渺远追忆,太玄帝朝“万国来朝”之荣,徒留残碑断简,唯有无垠山河,默观兴亡,见证沧桑轮迴。
至若大夏之肇建,尤有一段慷慨诡譎之往事,埋下今日权爭之伏笔。
大燕末年,天下糜烂,流民军势如燎原,直逼京师。
而朝堂之內,暗潮早已涌动,左丞相姬嵩,出身累世豪阀“滎阳姬氏”,阴怀篡鼎之志,暗中勾连城外“红袍军”首领,许以裂土封王,约以里应外合,共覆燕室。
时夏太祖武皇帝田麟,本北地寒门子弟,少时牧马边塞,因驍勇善战、韜略过人,为燕末帝赏识,收为养子,赐姓“燕”,拜镇北將军,受命出镇河北平乱。
离京前,末帝执其手泣曰:“朕之社稷,半托於卿矣。”
正当田麟在幽州与叛军麾战、粮草屡绝而求援不至之际,浑然不知帝都劫难將至。
姬嵩早已买通宫禁统领、城门校尉,趁末帝召集群臣议策、守备稍弛之时,骤闭內城门闸,控扼宫闕要道,同时暗启外城西门,引红袍军长驱直入。
末帝措手不及,左右寥寥,虽奋起抵抗,终势孤力竭。
眼见叛军破昭武门,焚太平殿,末帝泣告宗庙,自縊於太极殿梁间,留血书“朕死无面目见祖宗,愿后世英主诛国贼”。
皇后、皇子皆殉国,宗庙焚毁,传国玉璽“受命於天”宝璽为姬嵩所秘藏。
一场精心谋划的里外夹击,竟使千年燕朝一夕覆亡,宫人逃散,典籍灰飞,三百里京华沦为鬼域。
凶讯传至河北,已是半月之后。
田麟悲愤贯胸,咬指出血,欲挥师南下復仇,却察觉姬阀早已布下后手,姬嵩以“平叛护国”为名,急调关中私兵,趁红袍军入城抢掠、阵脚大乱之际发起突袭,顷刻间“剿灭”乱军。
隨即扶立己侄登基,定国號“大曜”,並传檄天下,反诬田麟“拥兵观望,貽误勤王”,欲削其兵权,除之后快。
田麟召集眾將,示以末帝血书抄本,泣曰:
“姬贼弒君篡国,反诬忠良,今若南返,必中其计,吾等皆成砧上鱼肉,然先帝之仇,燕室之恨,岂能不报”
帐下幽州都督、易州刺史等皆其旧部,拔剑击柱:
“愿隨將军诛国贼,復燕统!”
河北百姓亦塞道哭留:“將军去,胡骑必至,吾等皆为奴矣!”
於是,田麟於易水之滨,白衣素甲,设坛祭天。
斩白马告祭,去“燕”復“田”姓,昭告天地:“姬贼窃鼎,神人共愤。麟虽不才,荷先帝殊遇,敢不竭股肱之力,继绝存亡”
遂建国號“大夏”,定都夏城,誓志光復燕统,诛灭国贼,三军縞素,哭声震野,易水为之呜咽。
消息传出,四方震动。原燕朝州牧、郡守,或愤姬阀篡逆,或欲自立门户,纷纷起兵称制:
赵氏建“南越”,李氏號“西凉”,刘氏称“成汉”……天下遂入诸国混战之局,大小政权不下二十余。
田麟凭河北粮秣之丰、將士之锐、民心之附,南抗大曜,北结室韦以御大寧,东联东夷以制大沧。
经数十年鏖战,合纵连横,渐並大燕幽、冀、並三州之地,划分诸州,终成五强之一,奠定今日天下鼎足之势。
然创业未半,太祖崩殂,传至当今夏帝,已歷五世。
当年血仇虽未敢忘,然朝廷內党爭渐起,边境外强敌环伺。而太祖一脉子孙,亦在这繁华而暗涌的帝都中,各自走向不同的命途……
乱世苍茫,英雄竞起,文明薪火,明灭谁主而今故事,正始於大夏帝都之中,一位刚刚受封亲王的少年身上。
前朝旧恨,今世新仇,將在他手中,谱写出怎样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