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豪门贵女与茶楼凶讯(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压低声音:“说是几十年前,有帮洋人在大屿山深处开矿,挖出过一种亮黄色的石头,丟进火里烧,火焰是诡异的绿色————
后来那矿洞总是出事,死人无数,洋人赔不起钱,把矿洞炸毁封存后便跑路了。
“
“那地方如今被传为禁地,名为鬼哭洞。先生若真急需,或许那里会有线索”
。
大屿山废弃矿洞,鬼哭洞!!
虽然只是传说,但总好过无头苍蝇。
陈九源拱手:“多谢指点。”
赵雪兰从手袋中取出一张烫金名片,双手递上。
名片质地硬挺,只有一行娟秀钢笔字:
西半山罗便臣道三十七號,赵雪兰。
“今日能换得灵药,全凭先生相助。
这是我家住处,家父早年游歷南洋,对奇门术法略有涉猎。先生日后若有閒暇,或遇到难解之事,可来此地一敘。”
她这话说得极有分寸。
既是感谢,也是结交。
陈九源接过名片。
“好。”
赵雪兰再次敛衽一礼,隨后在刘妈的护卫下,转身离去。
陈九源目送她们消失在人群中,手指摩挲著那张名片。
西半山罗便臣道,那是真正的富人区。
住的不是洋行大班就是顶级的华人买办。
这赵家,背景不简单。
而且她提到的家父深研南洋术法————
这让陈九源联想到了一个人一罗荫生。
那个在南洋邪术圈子里赫赫有名的隱秘人物。
这趟香港仔之行,虽未寻得硫磺晶,却意外得到极品珍珠粉,又获知了矿洞线索,更结识了赵家这条线。
收穫颇丰。
陈九源不再耽搁。
他趁著这股子运势,在海草街快速扫荡起来。
半个时辰后,他在一个不起眼的老货郎担子里,淘到了上好的徽州硃砂和一批存放经年的陈年符纸。
这些东西虽然不如法器珍贵,但胜在量大管饱,足够他挥霍一阵子。
万事俱备。
陈九源转身离开了这条充满鱼腥与秘密的海草街。
从香港仔码头搭乘渡轮,经停油麻地。
此时已是晌午。
肚腹之中早已空空如也,发出雷鸣般的抗议。
修道之人也是人,五臟庙得先祭好。
陈九源路过一家名为得云楼的老字號茶楼。
里面飘出的叉烧香气和普洱茶香,勾得他馋虫大动,便信步走了进去。
正值饭点,茶楼里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跑堂的伙计穿著白褂,肩上搭著条发黑的毛巾,手里提著长嘴大铜壶,在狭窄过道间穿梭,口中高声喝著菜名,那嗓门亮得能震破耳膜。
“借过!借过!新鲜出炉的虾饺皇嘞!”
陈九源好不容易在角落寻了个靠窗的空位。
刚坐下,伙计便提著铜壶过来,滚烫的开水注入茶碗,茶叶翻滚。
“先生,食哟咩啊”
“一笼虾饺,一笼烧卖,再来个叉烧包。”
“好嘞!稍等!”
很快,冒著热气的竹笼便送到了面前。
虾饺皮薄,隱约透出里面粉嫩的虾仁;
烧卖顶上点缀著蟹黄,肉馅饱满紧实;
叉烧包裂开大口,露出浓郁酱汁。
陈九源夹起一个虾饺,送入口中。
鲜美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那是一种久违的满足感。
还得是这年代的东西实在,没有那么多科技与狠活。
这虾仁弹牙,这肉馅鲜甜,放在后世,这一笼不得卖个百八十块在这里,也就是几分钱的事。
这也就是穿越唯一的福利了。
他一边慢条斯理吃著,一边竖起耳朵,听著邻桌的閒谈。
茶楼,永远是这个时代信息最灵通的情报中心。
邻桌坐著两个皮肤黝黑、穿著海魂衫的船工。
看打扮,应该是常年在避风塘跑船的。
年纪稍长的那个压低声音,神色惊惶:“听说了吗避风塘那边,昨晚又出事了!”
年轻些的那个正啃著鸡爪,满嘴流油,不以为然地啐了一口:“怎么又是哪个赌鬼输光了跳海还是水警又捞上来漂著的死鱼了这种事天天有,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这次不一样!”
老船工放下筷子,左右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用气音在说。
“真的很邪门!前阵子避风塘外海,不是捞上来一具无名的小孩尸体吗官府登报都没人认领,最后当无名尸烧了。”
年轻船工动作一顿,鸡爪停在半空:“你是说那个————”
“对!”老船工眼中闪过恐惧。
“昨晚————昨晚老李头起夜撒尿,看见海面上飘著一盏绿幽幽的灯!那灯
“他壮著胆子划过去一看————我的妈呀,又是一具!”
“还是小孩”年轻船工倒吸一口凉气。
“是啊!而且————”老船工咽了口唾沫。
“那尸体身上穿著红肚兜,手脚都用红绳捆著————看著就不像是淹死的,倒像是————像是被人扔下去祭河神的!”
“现在避风塘那边人心惶惶。那些老人家都说,这是龙王爷发怒,要收童男童女祭海!还说油麻地那片水底下,有水鬼在拉替身!”
“我看啊,这油麻地的海面,今年是过不安生了————”
陈九源夹著烧卖的手,停在了半空。
油麻地水域、童尸、红绳、祭祀————
这些关键词像是一根根尖针,刺入他的脑海。
他想起了今早乘坐渡轮路过油麻地时,用望气术看到的那一幕—
盘踞在避风塘上空,那团夹杂著死气的浓郁水煞。
当时只以为是水流污秽所致....
如今看来,那根本不是什么自然形成的水煞。
那是怨气!
是无数冤魂聚集而成的冲天怨气!
一个月內两具童尸,且死状诡异。
这绝非意外,更不是什么龙王爷发怒。
这是有人在借水煞养尸,行那伤天害理的邪术!
陈九源放下筷子,也没了继续享用美食的心思。
他端起茶杯,一口饮尽杯中残茶。
目光穿过窗欞,望向远处那片千帆竞渡、看似平静的海面,眼神逐渐变得深邃冰冷。
这香江,果然是一处风水奇诡之地。
马杓嘴村的怨鬼才刚刚平息,避风塘的海面之下,似乎又有什么更凶戾的东西,要浮上来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既然撞上了————”陈九源心中默念,“那就別想轻易收场。”
他从怀中摸出几枚铜板,拍在桌上。
起身。
长衫摆动,大步走出了得云楼。
只留下桌上那笼还剩一半渐渐变冷的烧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