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不给钱就不算嫖咯!(2/2)
这两个刺头,一个手握两广重兵,富可敌国,一个带著陕甘大军,能征善战,都是她心头的大患。如今两个人凑在贤良寺里闭门议事,不闹朝堂,不惹是非,她巴不得他们就这么一直待著,省得出来给她添堵。
至於他们在里面商量什么,她懒得管,也不敢管。真把这两个人逼急了,联手起来,她这个太后的位置,都坐不稳。
贤良寺里风平浪静,可东城的凤来楼里,却早就鸡飞狗跳了。
后院的茅厕旁,包龙星正蹲在地上,一手捏著鼻子,一手拿著马桶刷,吭哧吭哧地刷著马桶,脸皱得像个包子,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他娘的,早知道就不装这个阔了!
本来只是迷路了,想找个地方吃顿饱饭,结果脑子一热,跑进了这凤来楼,点了一桌子好酒好菜,还叫了姑娘陪酒,结果一顿饭吃了八两七钱银子,自己兜里连二两都不到。
现在好了,堂堂两广总督府总捕头,管著两广刑名的朝廷命官,居然沦落到在这里刷马桶抵债。
这要是被大帅他们知道了,自己的脸就彻底丟尽了!
这要是回了广州,被方唐镜那个狗东西知道了,那还得了那廝能拿著这事,从街头笑到街尾,笑他个三年五载,走到哪说到哪,他这辈子都別想在方唐镜面前抬起头来!
包龙星越想越气,越想越悔,手里的马桶刷都快被他捏断了。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了一阵震天动地的骂战声,尖酸刻薄的女声,一句接一句,跟连珠炮似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包龙星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也停了。
这动静
他心里好奇,躡手躡脚地跑到前院的墙角,探出头去一看,瞬间眼睛都直了。
只见院子中间,凤来楼的老鴇,正叉著腰,跟隔壁青楼的老板烈火奶奶对骂。
两个人你来我往,一句比一句狠,一句比一句密,不带半个脏字,却能把对方懟得哑口无言,连换气的功夫都没有。
老鴇一套连环嘴炮下来,烈火奶奶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愣是半句话都反驳不出来,最后气得直跺脚,头髮都炸了!差点当场晕过去!
包龙星蹲在墙角,看得目瞪口呆,连手里的马桶刷掉在了地上都没察觉。
我的天!
原来吵架还能这么吵!
他这辈子,自认嘴皮子天下第二,也就方唐镜那个阴阳怪气的东西能压他一头,可今天见了老鴇这阵仗,他才知道,自己之前跟方唐镜吵的那些,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这才是嘴炮的真諦啊!
包龙星眼睛越来越亮,心里疯狂记著笔记,把老鴇的每一句懟人话,都牢牢刻在了脑子里。
学到了!真的学到了!
等他把这套本事学全了,回了广州,绝对能把方唐镜那个狗东西,懟得哑口无言,连嘴都插不上!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笑话自己!
包龙星越想越兴奋,连刷马桶的怨念都没了,蹲在墙角,津津有味地看起了骂战,时不时还点头附和,跟捡到了绝世武功秘籍似的。
而就在包龙星潜心钻研嘴炮秘籍的时候,凤来楼的大门口,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雷豹一身便装,手里把玩著腰间的玉佩,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凤来楼门口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身边的纳兰元述,依旧是一身素色的长衫,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却时不时往门口瞟,眉头微微皱著,浑身都透著一股不自在。
“纳兰兄,別愣著了,走啊!” 雷豹拍了拍纳兰元述的肩膀,一脸的跃跃欲试,“这凤来楼可是京城最有名的地界,咱们来京城这么久,天天守在贤良寺,早就憋坏了,今天正好进去鬆快鬆快!”
纳兰元述眉头皱得更紧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赞同。
“豹头...別胡闹。我们身为朝廷官员,嫖宿青楼,是违逆律例的。传出去,不光我们丟脸,连大帅的名声都要受影响。”
雷豹一听,当场就乐了,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凑到他身边,兴奋道:
“不给钱就不算嫖咯!”
“待会咱们进去,一亮咱们是靖南公府的人,那老鴇巴结咱们还来不及,还敢跟咱们要钱绝对让咱们白嫖!”
“再说了,咱们大帅什么时候遵守过朝廷的破律法粮税祖制说废就废,户部的文书说无视就无视。”
“朝廷的规矩,在咱们大帅这里,连屁都不算。咱们是大帅的兵,自然只听大帅的命令,管朝廷的律法干什么”
雷豹挤了挤眼睛,又指了指门口的姑娘们,语气里满是攛掇。
这次风来楼执行,这傢伙是“蓄谋已久”了,纳兰完全就是被他骗出来的,只有常威那小子,不来,说要在贤良寺给大帅守门。
说起来常威现在的改变巨大到已经让人看不懂了,自从经受过军营的淬炼后,那傢伙现在已经变成了兵愣子,连最爱的女色都可以割捨掉。
“反正这半个月,大帅天天跟左公在屋里议事,根本用不著咱们。咱们俩都是光棍一条,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何不去风流快活一番,解解这光棍之苦”
听著雷豹的攛掇,纳兰元述站在原地,嘴唇抿得紧紧的,没说话。
他出身军旅,向来恪守规矩,这辈子从来没踏足过这种烟花之地。
可雷豹的话,却像一根小羽毛,在他心尖上挠来挠去。
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来京城这一路,风餐露宿,神经天天绷得紧紧的,確实也想鬆快鬆快。更何况,门口的姑娘们,一个个貌美如花,娇声软语的,任谁看了,心里都难免有几分动摇。
更何况,雷豹说得没错。大帅连朝廷的祖制都敢不遵守,他们这些部下,又何必守著朝廷的破规矩
毕竟两广的军队又不是太监军队。
雷豹看著他犹豫的神情,以他多年嫖客的经验,就知道这事成了!
於是又在旁边添了两句火。
纳兰元述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咽了口唾沫,紧绷的肩膀鬆了下来。
他抬眼扫了一眼门口的凤来楼牌匾,最终还是拗不过心里的那点心思,跟著雷豹,迈步朝著大门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