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猫头鹰轰炸(2/2)
格林德沃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窗边了,正背对著他们,看著窗外的夜色。
月光照在他银色的头髮上,勾勒出一个冷峻的侧影,他的背影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一个前黑魔王,反而像是在欣赏风景的普通老人。
邓布利多转回头,继续对西弗勒斯说:“……他最近可能有点太閒了。”
格林德沃在旁边冷哼了一声。
西弗勒斯沉默了。
窗外的夜色很好,月光洒在霍格沃茨的塔楼上,把那些古老的石头染成银白色,远处禁林的轮廓黑压压的,偶尔有夜鸟飞过,发出几声模糊的叫声。
邓布利多嘆了口气,走回办公桌后面,示意西弗勒斯坐下。
西弗勒斯没坐,他站在那儿,看看邓布利多,又看看窗边那个冷峻的背影。
“邓布利多教授,”他终於开口,“您写了五封信,我回了五次不,我以为这事已经结束了。”
邓布利多点点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带著一丝歉意:“我知道,我知道,但斯拉格霍恩真的要退休了,霍格沃茨需要一个好的魔药学教授,你是我能想到的最合適的人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这不是说你可以拒绝五次之后,我就该用这种方式……请你来谈。”
他说“请”字的时候,看了格林德沃的背影一眼。
格林德沃依然没回头,但西弗勒斯注意到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邓布利多站起来,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蜂蜜酒,又给西弗勒斯倒了一杯南瓜汁。
“坐吧。”他说,“既然来了,就聊聊,聊完你就可以回家了——或者你愿意让盖勒特送你回去也行。”
西弗勒斯接过南瓜汁,终於坐下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邓布利多使出了浑身解数。
他先是回顾了霍格沃茨魔药学这门学科的光辉歷史,从十六世纪讲到现代;又展望了这门学科的未来发展,从基础理论讲到前沿应用;最后还深情地描述了一下那些可爱的、需要好老师指引的霍格沃茨学生们。
西弗勒斯听著,表情不变。
邓布利多又换了一个角度。
他开始谈魔药学教授这个职位的种种好处,有充足的假期,有独立的实验室,有全英国最好的图书馆,还有一群友好的同事。
西弗勒斯喝了一口南瓜汁,表情还是不变。
邓布利多继续换角度。
他开始谈责任,谈传承,谈一个优秀的魔药师对下一代的影响。
西弗勒斯放下杯子,终於开口了。
“我喜欢研究,邓布利多教授。”他说,“魔药研究,魔纹研究,我最近又在研究有关哑炮的魔药,这些都需要时间,教学会占用太多时间。”
就在邓布利多想要说些什么时,窗边传来一个声音。
“古籍。”格林德沃依然背对著他们,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十六世纪留下的,关於魔纹的,没人动过。”
西弗勒斯的眉毛动了一下。
格林德沃继续说:“我从纽蒙迦德也带来了一批尼可勒梅年轻时留下的手稿,还有一些东方魔纹的拓片,可以借给你看。”
西弗勒斯沉默了两秒。
“条件”
格林德沃终於转过身来,月光在他身后,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
那张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势在必得的光。
“一周不超过三天课。”他说,“剩下的时间,你爱研究什么研究什么。”
西弗勒斯看著他,又看看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摊开手:“这个提议我很赞成。实际上,我之前就想过这个方案,你可以先做斯拉格霍恩的助教,慢慢接手,等熟悉了再转正,一周三天课,剩下的时间你自己安排。”
西弗勒斯沉默了很久。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著,墙上那些画像已经安静下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著看结果。
“助教。”西弗勒斯终於开口。
邓布利多点点头。
“一周不超过三天。”
邓布利多又点点头。
“我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学院事务。”
邓布利多笑了:“你当然不用管。”
西弗勒斯站起来,看著他。
“行。”
邓布利多的笑容更深了,他伸出手,西弗勒斯握了一下。
墙上的画像们纷纷鼓起掌来,有个白头髮的胖老头一边鼓掌一边喊:“成了成了!恭喜斯內普教授!”
格林德沃站在窗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那我走了。”西弗勒斯说。
邓布利多点点头:“你怎么回去需要盖勒特送吗”
西弗勒斯看了一眼格林德沃,摇了摇头。
格林德沃已经转身面向窗外了,但那背影看起来比刚才柔和了一些,大概是心情不错。
“不用。”西弗勒斯说,“我自己可以。”
他走到壁炉前,准备用飞路网回去,毕竟不是谁都能像格林德沃一样,能隨意在霍格沃茨幻影移形。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邓布利多已经走到窗边,站在格林德沃旁边,两个人並肩看著窗外的夜色,一蓝一红,月光把他们镀成两尊银色的雕像。
“盖尔,”邓布利多说,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现在可以去散步了。”
格林德沃没说话,但西弗勒斯看到他微微侧过头,看了邓布利多一眼。
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一种西弗勒斯不太想继续看下去的东西。
他果断洒下飞路粉。
下一秒,他站在普林斯庄园的客厅里。
艾琳还坐在那张小沙发上,手里攥著那块已经快被她绞烂的手帕,托比亚正端著一杯水,边喝边听艾琳科普格林德沃的“英勇事跡”。
看到西弗勒斯突然出现,两个人都愣住了。
“西弗”艾琳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
西弗勒斯摇摇头。
托比亚放下杯子,问:“那个……那位格林德沃先生呢”
西弗勒斯说:“在霍格沃茨。”
艾琳和托比亚对视一眼,同时鬆了一口气。
“他为什么突然来找你”艾琳问。
西弗勒斯想了想。
“他想找邓布利多散步。”他说。
艾琳愣住了。
托比亚也愣住了。
两个人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西弗勒斯也没解释,只是转身上楼,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对了,母亲、父亲,下周开始,我要去霍格沃茨做助教,一周三天课。”
艾琳眨眨眼:“你不是说不去吗”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秒。
“古籍。”他说。
然后他上楼了,留下艾琳和托比亚坐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过了很久,托比亚开口:“亲爱的,你听懂了吗”
艾琳摇摇头。
托比亚也摇摇头。
“算了,”他说,“睡觉。”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普林斯庄园恢復了往日的寧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那只被绞烂的手帕,还在艾琳手里躺著,诉说著今晚的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