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20(2/2)
因为有过这样的起落,所以他的阅历增长得很快,行事小心谨慎了许多,很少在公开场合发表意见,即便公孙度私下里问起,他也是含糊其辞,多用引经据典的暗示方式来表达意见。
公孙度在辽东看惯了直来直去的粗鲁武人,冷丁遇上很有传说中名士风采的凉茂,也挺有新鲜感,很吃他这一套。这次青州军大举东征,公孙度最终决定站在王羽的对立面加入战局,凉茂同样居功不小。
凉茂本以为这次立下大功,等到双方拼得刺刀见红,不死不休,他就可以载誉回归曹营了。谁料天算不如人算,辽东的出战竟然以虎头蛇尾的方式结束了。
公孙度、柳毅等人固然是如丧考妣,凉茂何尝又不是透心泛着凉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可能劝得公孙度回头。公孙度只是强项,又不是二愣子,岂会在强弱如此悬殊之际,和王羽死扛到底呢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到了蓟县之后,王羽也不知是大胜而骄,还是存心要杀公孙度的威风,很失策的摆出了极为轻慢的架势。公孙度虽然不动声色,但凉茂从细节中可以看出。这位辽东侯已经被激怒了。
对凉茂而言,王羽来的越晚,他就越高兴,巴不得王羽一连几天都晾着公孙度呢。
心中有事的时候,时间就过得特别快。对身遭的变化也相对的不那么敏感。对辽东的主从三人来说都是这样,所以,当公孙度突然惊呼出声,直勾勾的盯着身前不远处的时候,凉、柳二人也都被吓了一跳。
急忙定睛看清那东西,凉茂更是一头雾水。纳闷道:“这铜炉有何古怪”
柳毅没说话,但也点了点头,一脸疑惑的看向公孙度,心道主公不会是神游天外了吧
适才田豫命人奉茶,很快就有人端了茶具进来,除了杯盏、茶壶之外。连炉子也一起端上来了。
柳毅也不觉如何,北疆的四月天,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走在阳光底下倒是暖意十足,在偌大的厅堂里面干坐着,久了也是一身寒意。
摆个茶炉在这里,既能一直让茶水保持热度。也能取暖,就不用府中亲卫伺候着了王羽这座行辕中很少有仆从、侍女打扮的人出现,往来的不是文士就是武将,一个个都是行色匆匆不得闲的样子,人手确实也是匮乏得紧。
他很不理解,主公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就算制作精细了点,但他至于就对着一个茶炉大惊小怪吗
“不然。”对于部属们的疑惑,公孙度只是一脸凝重的摆摆手,沉声说道:“伯方长在中原。来辽东不久,察觉不到异样倒还罢了,子强你在辽东已逾十五载,怎也如此迟钝你看,你再仔细看看。难道你就一点都看不出”
一边说着,公孙度一边离座而起,看那架势,几乎要凑到那炉子上,扒开炉门看个究竟才甘心。
“”柳毅一阵晕头转向,完全被公孙度给搞迷糊了,但他这个人有个好处,执行起命令来一丝不苟。既然公孙度看起来不像是疯了,又坚持这么说,那就仔细再看看呗。
就是个炉子,铜的,上面有个烟囱,下面圆筒形的底座。做工很精致,严丝合缝的,要凑到相当近的地方,才能透过间隙,看到炉膛内的火光,此外这一看,他还真看出问题了。
“啊主公,这炉子”柳毅惊呼出声,指着铜炉,像是发现了里面埋着万两黄金似的,大叫起来,声音中竟然有欣喜之意。
“是吧”公孙度并不转头,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铜炉,手下意识的就往炉门上摸,要不是柳毅警醒,及时拉住他,他的一只手没准儿就废掉了。
幸好青州接待的态度虽然不好,却没解公孙度一行人的剑,柳毅直接拔出佩剑,小心翼翼的去撬那炉门,公孙度在旁边看着,一脸紧张和期待。
凉茂完全看傻眼了。
既听不懂这俩人的对话,也不知道他们突然发哪门子疯。看着架势,要么是炉子里确实有宝贝,再不然,就是这二位准备扮猪吃虎,装疯卖傻了啊。可那炉子里,怎么可能有宝贝呢青州人就算再富,也不可能把宝贝拿去烧吧
确实没宝贝。
凉茂一愣神的工夫,柳毅已经把炉门撬开了,拿着宝剑当炉钩,在炉膛里一通划拉。拔出来的东西,当然不是什么奇珍异宝,就是普通的炉渣,还燃着,搞得火星飞溅,把凑到炉膛边的公孙度的眉毛都给烧掉了一小块。
凉茂已经在怀疑,这二位是不是真的疯了,打算在城守府放火,想烧死王羽这个大敌
公孙度毫不在意的拍灭了眉毛上的火星,一边扑灭炉火,一边盯着炉渣死看,嘴里还问着:“怎么样看出这是什么了吗”
“似乎是石炭”柳毅的手也烫着了,他吸着气,不确定的回答。
“石炭不可能啊,石炭烧起来,烟很大的,在屋里的话,能把人给熏得晕过去。”公孙度摇头否定。
柳毅想了想,又道:“也许是经过了特殊的处置吧”
“应该是了。”这一次,两人达成了一致,公孙度蹲身端详了片刻,突然叹了口气,吩咐道:“伯方,你去找一下田将军,请他移步相见,就说本将有事想当面请教。”
第八二一章愿者上钩
凉茂茫茫然的找人去了。
尽管他已经极力在压抑了,但脸上的迷惑和不解,以至于些微的鄙夷,却是怎么都抑制不住。
或许是看到了凉茂的神情,公孙度终于从发现新大陆的惊喜中醒转过来,意味深长的长叹了一声:“伯方和咱们,终究不是一条心呐。”他的语气相当落寞,即便是发现阳仪拿辽东的命运做赌注,他都未曾这般失望过。
“也不能怪他,辽东对于中原来说,毕竟还是太过荒凉了。”柳毅倒是没那么多感想,只是为了安慰公孙度,才淡淡的附和了一句。
“也不尽然。”公孙度摇摇头,苦笑道:“你就说今天这事吧,本将是该荣幸呢,还是愤怒呢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偏偏被人盯上了,还如此煞费苦心,真是唉,度虚长了这几十岁,力不如人也就罢了,现在连心思都被人看透,牵住了鼻子羞惭无措也”
公孙度这番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