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好赌的爹软弱的妈和悲惨的他(1/2)
花臂男啐了一口,將铁管在手里掂了掂,眼神凶狠地瞪著郁浮狸:“小白脸,找死是吧老子连你一块儿收拾!”
“收拾我”郁浮狸似乎轻笑了一声,声音带著点遗憾,“那可有点难办。我这个人,不太喜欢被收拾。”
他话音刚落,甚至没见怎么用力,手腕只是隨意一甩
那半截锈铁条便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鐸的一声,精准无比地插进了花臂男脚前不到一寸的水泥地缝隙里,深入数寸,尾部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鸣响。
力道、准头,都透著非比寻常。
几个混混包括花臂男在內,脸色都是一变。
这一手,可不是普通人能玩出来的。
郁浮狸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
明明只是寻常步伐,却让堵在巷子里的几个混混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半步。
“他欠你们钱”郁浮狸用下巴点了点地上的林潯,“借条我看看”
“你、你算老几”黄毛色厉內荏地喊道,却不敢上前。
“我”郁浮狸歪了歪头,露出的眼睛弯了弯,“我算他老师。学生欠了债,老师过问一下,不过分吧”
老师
花臂男眼神惊疑不定地在郁浮狸和林潯之间来回扫视。
圣罗兰学院的老师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还这副打扮
郁浮狸不等他反应,目光扫过林潯狼狈的样子,落在花臂男脸上时,那点笑意淡了下去:“高利贷违法,暴力催收更是。你们现在走,今天的事我可以当作没看见。”
“放屁!”花臂男被他的態度激怒,又瞥了一眼脚边还在震颤的铁条,狠劲上来,“一个教书匠嚇唬谁呢!兄弟们,连这多管閒事的一起……”
他狠话还没放完,郁浮狸忽然动了。
不是冲向任何人,只是极快地抬脚,踢飞了地上一颗小石子。
“咻——啪!”
石子击中旁边墙上一盏早已被锈蚀,但还勉强掛著的老旧壁灯灯罩。
本就摇摇欲坠的灯罩应声而落,砸在花臂男脚边,碎裂的玻璃渣溅起,惊得他又跳开一步。
而郁浮狸不知何时已经越过了他们,站在了林潯身前,挡在了他和那群混混之间。
他蹲下身,伸手去扶他,声音压得很低,温声问道:“能起来吗林潯。”
林潯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侧脸,看著那缕从帽檐滑出的黑色头髮,鼻尖似乎闻到了淡淡的,与周遭污浊截然不同的清爽皂角气息。
他喉结滚动,哑声道:“郁……老师”
“嗯,是我。”郁浮狸应著,已经托著他的手臂將他半扶起来,目光却仍警惕地留意著身后的动静。
花臂男脸色变幻,看著郁浮狸那举重若轻的几下,又瞥了眼插在地上的铁条和脚边的碎玻璃,心里终於打起了鼓。
这老师邪门!而且看样子是真要护著那小子。
“好……好!你有种!”花臂男权衡利弊,最终咬著牙,指著林潯,“小子,今天算你走运!但这笔帐没完!我们走!”
他带著几个小弟,骂骂咧咧地消失在了巷子另一头。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污水流淌的声音,和远处模糊的喧闹声。
郁浮狸这才转过身,仔细看了看林潯脸上的伤和浑身的泥泞,眉头微皱:“伤得重不重除了脸上,还有哪里疼”
林潯借著郁浮狸手臂的力量,勉强站稳。
浑身都在疼,脸颊火辣辣,膝盖和手肘在粗糙地面上的擦伤渗著血,混合著泥水,狼狈不堪。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声音沙哑:“…皮外伤,没事。”
他目光复杂地看著郁浮狸,那震惊和困惑还没完全褪去:“郁老师,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郁浮狸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快速扫视了一下四周,確认那几个混混確实离开了,这才鬆了半口气。
“路过。”郁浮狸隨口道,他伸手,虚虚扶了一下林潯的胳膊,“能走吗先离开这儿。”
林潯抿了抿唇。
路过
这种地方,这个时间,一个圣罗兰的老师路过下城区最混乱的角落,还刚好路过他被围殴的现场
这比他自己生活中那些巧合还要离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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