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狐狐亲错人啦!(2/2)
他合上摇酒壶,手腕陡然发力。
银色的壶身在他指间和掌中翻飞,划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繚乱的弧线,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周围的喧闹似乎都为这炫技般的手法安静了一瞬,更多的目光被吸引过来。
摇了约莫十秒,他猛地停住,將摇酒壶稳稳顿在吧檯垫上。
他掀开摇酒壶的壶盖,却並未立刻倾倒。
那双在迷离灯光下更显修长的手將银壶轻轻搁置一旁,隨即转向那位戴著蝴蝶面具的女生,上半身以一个恰到好处的幅度微倾,如同旧式戏剧中邀请舞伴的绅士,优雅地向前伸出了右手,掌心向上。
小蝴蝶愣住了,茫然地看著那只悬在空中的手。
她只是想来要一杯酒,完全不明白这个手势意味著什么。
然而,周围人群的起鬨声却骤然高涨,几乎压过了附近舞池的鼓点。
“哇哦——!”
“来了来了!经典环节!”
“小蝴蝶,伸手呀!”
有经验的人立刻认出了这个暗示。
在调酒师完成调酒后,通常会用一个精致的金属吧勺轻点酒液,然后点在自己的手背上品尝滋味。
但在某些更为大胆,充满暗示的场合,这动作会变成一场心照不宣的游戏。
將一滴冰凉的酒液,点在对方的手背,再以吻手礼的姿態,用唇舌去承接那滴混合了酒精与体温的液体。
这是一种將品尝与触碰,礼仪与挑逗模糊边界的游戏,讲究的就是那份克制之下的暗流涌动。
郁浮狸维持著伸手的姿势,面具下的目光带著一丝等待的耐心,和些许玩味的鼓励。
小蝴蝶在同伴更加激烈的怂恿和周围灼热的视线下,脸颊滚烫。
终於迟疑地极其缓慢地,將自己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放在了郁浮狸的掌心。
他的手乾燥而温暖,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指尖。
另一只手则拿起吧勺,从摇酒壶中舀起极小的一勺淡紫色的酒液。
那液体在勺中微微晃动,映著破碎的灯光。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手腕稳定地移动,將那滴冰凉清透的初蝶,轻轻点在了她白皙的手背中央。
然后,郁浮狸握著那只微凉的手,自然而然地微微俯身,闭著眼,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態,將唇轻轻落向了那滴晶莹酒液所在的手背——
嗯
舌尖预期的冰凉甜香並未传来,触感似乎也有些过於平滑了
而且,酒液蒸发的凉意呢
周围震耳欲聋的起鬨和音乐声,不知何时变成了某种诡异的寂静。
偶尔还掺杂著几声抽气。
郁浮狸困惑地睁开眼,带著酒意的迷濛视野缓缓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並非预想中女孩纤细的手腕和羞怯的蝴蝶面具,而是一片是黑色衣料袖口。
他的嘴唇,正贴在一只骨节分明,肤色冷白,显然是属於一名男性的手背上。
那只手稳稳定在那里,任由他亲吻,没有丝毫闪避或颤抖。
郁浮狸的醉意瞬间被这诡异的触感和寂静惊醒了大半。
他顺著那袖口向上看去,修长的手指,线条利落的手腕,再往上……
一张毫无表情的,冰冷的银白面具,正居高临下地注视著他。
面具之后的眼睛,仿佛深潭,將他带著错愕与残留慵懒的倒影,牢牢锁在其中。
四周的灯光、人群、音乐,都仿佛在这一刻褪色、拉远,只剩下吧檯內外这不足一尺的距离间,近乎凝滯的空气。
那只被他误吻的手,还稳稳地停在他唇边,没有收回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