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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部长落马牵藤蔓,影子內阁露崢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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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0101。性別男。三十三岁。现任云南省住建系统基层质检工程师。

叶建国的布局。不是二十七个孩子。是二十七颗种子。有的还在土里。有的已经破了地面。根扎在基层的泥土中。

叶正华拿起铅笔。在纸质通讯录的空白页上写下六个名字。六个岗位。六个对应的编號。

“守陵人机械中继。”他把纸页递给苏定方。“逐一联络。面对面传达。限制令生效之前,这六个人必须到达燕城。”

苏定方接过纸页。目光从第一个名字扫到最后一个。

他没问凭什么让六个基层科员接替副部级岗位。非常时期的行政程序本身就是一张废纸。叶正华需要的不是级別。是乾净的血和不受控制的大脑。

纸页被折好。夹进机械中继的传输夹。铜缆信號沿著老旧的物理线路向六个省份扩散。

审讯室。周恆远被单独关押在负三层最深处的金属屏蔽舱內。舱壁厚十二厘米。法拉第笼结构。任何电磁信號进不来,也出不去。

叶正华推开舱门。铰链沉重。空气被隔绝后,舱內瀰漫著金属氧化物特有的涩味。

周恆远坐在焊死在地面上的铁椅里。手銬锁在椅背的横杆上。他的坐姿依然端正。

墙上的单向玻璃映出叶正华的脸。

灰白。颧骨的轮廓从两侧凸出来。眼窝凹陷的阴影在日光灯管下格外深。嘴唇乾裂。左侧太阳穴的皮肤下,一根细小的血管在不规律地搏动。

他在周恆远对面坐下。铁凳冰凉。冷意从臀部穿过脊椎直抵后脑。

“高婧的意识寄生在0號体內。”叶正华开口。“0號心臟停跳。她失去了宿主。”

周恆远的手銬在横杆上碰了一下。金属撞击金属。

“你的情报落后了。”

叶正华的手搁在膝盖上。右手食指的颤抖还在。左手安静地垂著。

“她早就不依赖那个老头了。”周恆远的声音从嗓子底部往外推。音量不大。每个字的尾音都拖著一截沙哑的气流。“0號只是她的摇篮。孵化期。雏鸟长大了,还需要蛋壳”

单向玻璃上,叶正华的倒影和周恆远的面孔重叠在一起。

“她在找容器。”周恆远歪了一下头。颈椎发出咔嗒声。“新鲜的。年轻的。神经可塑性足够高的。”

“什么条件。”

周恆远笑了。这次没露牙。嘴角提起的弧度极浅。皮肤下的肌肉牵动著颧骨上的褐斑。

“你爹的血。”

舱內的空气没有流动。金属涩味堵在鼻腔深处。

“a方案的基因序列是她唯一无法覆写的底层架构。她需要先拿到这个架构,才能完成自我进化。”周恆远的手銬又碰了一下横杆。“你以为她费这么大劲追著你不放,是为了那个开关”

墙上的时钟秒针走了三格。咔。咔。咔。

“开关只是敲门砖。她要的是你整个人。”

叶正华站起身。铁凳的腿在地面上没有发出声响。

他走向舱门。

左手碰到门框。

金属的稜角硌在掌心。他感觉到了压力。感觉到了温度——冰凉。

但没有疼。

他的左手虎口上,出发前被怀表边缘切开的伤口还张著。血痂龟裂。裸露的真皮层暴露在空气中。

不疼。

他用右手的指甲掐了一下左手食指。指甲嵌进指腹。皮肤凹陷。压力信號完整传入。

痛觉归零。

叶正华鬆开手。走出屏蔽舱。舱门在身后合拢。液压锁咬死。

走廊里,他抬起左手。摊开。五指张开。在走廊尽头应急灯的橘黄光线下,手掌的纹路清晰可见。

他用右手食指划过左手掌心。从腕横纹到中指根部。

压力。温度。触觉。全在。

痛觉,没了。

意识剥离的第一道裂缝。不是从大脑开始。从末梢神经开始。从最远离心臟的地方开始。像冻伤。从指尖往回走。

他把左手塞进风衣口袋。

负三层。指挥中心。苏定方正把最后一批化学沉淀法的比色管放回试管架。

叶正华走到隔离舱的监护终端前。女孩的生命体徵数据还在跳动。心率。血氧。脑电波。

他没有久看。

走向主控台。

机要秘书办公室的內线號码刻在他脑子里。他没有拨。那条线路走的是数字交换机。

他坐在金属椅上。左臂搁在扶手上。灼热感从骨膜深处往外渗,但左手的手指搭在扶手边缘,碰著冰凉的金属——

什么都感觉不到。

桌面上的红色加密电话响了。

苏定方转头。

叶正华看了那部电话两秒。

铃声是机械驱动。金属锤击打铃碗。没有电子合成音。

但这条线路接入的是有线网络。

他拿起听筒。

听筒里没有人声。

沉默了四秒。

然后一个声音从听筒深处涌出来。

音色硬。冷。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叶建国的声音。

“孩子,该回来了。”

叶正华的右手食指停止了颤抖。

听筒贴在耳廓上。塑料外壳传递著声波的振动。那个声音的气息纹理、齿音摩擦、声带闭合的微小杂音——和声纹分析室里回放过的录音原档没有任何可辨別的差异。

苏定方从叶正华的侧脸上读到了什么。他从椅子上弹起来。

叶正华把听筒放回底座。

金属触点断开。拨號音回来了。嗡嗡的持续低频。

他的左手搁在桌面上。五指摊开。一动不动。

墙上的时钟秒针走过十二点的刻度。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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