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司法部內风雷动,第三人现惊变局(2/2)
会议室的吊灯闪了一下。
所有人抬头。
第二下闪烁。灯管內部的镇流器发出高频的蜂鸣。频率不对。不是五十赫兹的市电工频干扰。更高。更密。蜂鸣的频率在攀升。从可闻閾的边缘往上钻。
墙壁上的內部广播扬声器亮了。红色的工作指示灯在灰白色的面板上跳起来。
没有人按过播放键。
广播系统被远程激活。
扬声器里涌出的不是语音。是一段高频振盪波。频率精准落在人体颅骨共振的窗口区间。叶正华在废墟之战的那个夜晚听过这种声音——赵立明暴露时,他的颅骨就是在这个频段上开始共振的。
音频攻击。
会议室里,靠近扬声器一侧的三名官员同时抬手捂住太阳穴。其中一个人的鼻腔渗出血丝。
叶正华的右手从口袋里拔出来。颤抖的食指攥住桌面上的白瓷茶杯。滚烫的茶水泼出来,烫在他的虎口上。他没有停。
茶杯砸向墙壁上的扬声器面板。
瓷片和塑料碎片同时炸裂。扬声器的振膜被瓷杯底部的锐利断面贯穿。高频振盪波断了一半。
李震已经衝到会议室门口的走廊。第二个扬声器掛在走廊天花板上。他跳起来。工兵铲的铲刃劈进面板。金属撞击金属的火星在走廊里溅开。
振盪波彻底中断。
会议室恢復安静。三名捂住太阳穴的官员把手放下来。指尖沾著从鼻腔流出的血。其中一个人的瞳孔在数秒內经歷了两次收缩和扩张——晶片试图激活,又在信號中断后回落。
叶正华盯著那个人。
回头看陆鸣川。
陆鸣川的手指始终按在信封上。全程没有鬆开。
“名单。”陆鸣川把信封推过来。“三十年。我用法医的方式记录了每一个被替换的人。”
叶正华撕开火漆。牛皮纸信封里是一叠薄如蝉翼的打字纸。老式打字机的油墨字体。每一页按省份排列。姓名。职务。替换时间窗口。行为特徵异常的观察记录。
第一页。十七个名字。
第二页。二十三个。
第三页。
叶正华翻完最后一页。总数。
他把打字纸按回桌面。指腹压在纸面上。油墨的化学气味钻进鼻腔。
一百四十一人。
副部级以上。
陆鸣川的手从桌面上滑落。整个人的重心向右偏移。椅子的扶手接住了他的肩膀。
他的脸色在三秒內从正常肤色变成了灰白。嘴唇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汗珠顺著颧骨滑下去,滴在红木桌面上,晕开一个深色的小圆点。
他的右手按住左胸。手指收拢。指节发白。
“抗体结晶。”他的声音从嗓子底部往外刮。气流摩擦声道壁的声音盖过了语义。“叶建国给我打的那一针……三十年了……结晶析出……”
他的身体从椅子上滑下去。李震扑过来。双手卡住他的腋下。陆鸣川的体重在失去肌肉控制后变成了纯粹的死重。
叶正华蹲在他面前。
陆鸣川的右手从左胸移开。食指竖起。指尖颤抖著,点了一下自己心臟的位置。
点了两下。
第三下没有完成。手指垂落。手腕砸在红木桌腿上。金属手錶的錶带扣弹开。
瞳孔扩散。
李震两根手指探向颈动脉。
五秒。
他收回手。
叶正华站起身。膝盖撞到桌腿。茶杯碎片从桌面边缘掉下来,在他脚边碎成更小的颗粒。
他低头看著陆鸣川的胸口。食指点过的位置。心臟。
他把那叠打字纸折好。塞进风衣最里层的口袋。贴著皮肤。
走廊尽头。李震的战术终端震动。守陵人机械中继的手写电报。铅笔字跡。译电员的手在抖——石墨粉从笔画的拐角处洒出来,模糊了半个字。
李震辨认了八秒。
“苏定方。紧急。”
他把纸条递到叶正华面前。
“0號病人。心电图停止。”
叶正华的视线钉在纸条的第二行。
“脑电波强度爆发。峰值——常人十倍。”
走廊的日光灯在头顶嗡嗡作响。叶正华攥著纸条的手没有颤抖。食指安静地贴在纸面上。
安静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