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满街华盖(2/2)
小龙女却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坏人说了,要给乔帮主面子,不能动手。我若伤了你们,他会不高兴的。”
沈凡差点呛住。
李莫愁扶额嘆息。
这哪是解释这是往人胸口插刀还问对方“疼不疼”!
“臭丫头!今儿你不打也得打!”陈长老彻底爆发,怒吼如雷,手中木棍撕裂空气,脚尖一点,整个人如猛虎扑食,直取小龙女面门!
沈凡在故土天下归一、日子安稳如水之后,某日凝神参悟那枚古朴玉简,不料指尖微颤,竟引动了它蛰伏万载的时空本源。
这玉简岂止是推演吉凶的玄器实为撕裂界壁、贯通诸天的绝世重宝。
能量骤然暴走的剎那,狂暴的时空乱流如巨蟒绞杀,硬生生將他的元神从躯壳中撕扯而出,狠狠掷入混沌虚海。
再睁眼时,他已寄魂於大周京城永定门外一名刚断气的小乞丐体內。
又穿了
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並肩笑傲江湖的红顏、还有那具千锤百炼、气血如汞的肉身,全被甩在了上一个世界,连个回音都没留下。
这不是跃迁,不是布局,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断线坠落。
眼下,他陷身於一个似真似幻的低武朝代——大周泰安元年三月,风里裹著寒意,青石路泛著冷光。
马车一辆接一辆,在簇拥中驶过永定门,帘幕轻晃,脂粉香混著檀气飘散出来。
沈凡喉结滚动,目光死死黏在车上,不自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他又用力抽了抽鼻子,一缕清幽甜香钻进鼻腔。
脸上浮起恍惚笑意:“若能近前嗅一嗅那女儿香,这辈子也算值了。”
身旁的老乞丐斜眼一瞥,嗤笑出声:“臭要饭的,还做梦亲小姐照照你这张脸,配不配得上那口气”
沈凡张了张嘴,本想吼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种乎”,可话到舌尖,又咽了回去。
老傢伙说得没错——他现在就是一身餿味、满脸污垢、连名字都被叫丟了的二狗子。
別说官宦闺秀,寻常百姓见了他,绕道都嫌慢。
三个月没沾过水,汗泥结成硬壳,衣衫破得只剩经纬。
若再討不到钱,今夜又得饿著肚子缩在墙根,听著肚肠咕咕叫,数著更漏等天亮。
或许,他是穿越者里最倒霉的那个。
別人一睁眼,不是王府嫡子,就是书院俊才,差些也是温饱无忧的庄户人家。
他倒好,连户籍簿上都查无此人,只有一群叫他“二狗子”的同行,和一口烂牙、一双冻疮手。
三个月来,日头一露脸,他就拖著瘦骨嶙峋的身子沿街磕头;天一擦黑,便蜷进破庙檐下、桥洞角落,用半块破蓆子裹住自己,熬过寒夜。
日子像嚼了三天的冷饃,又干又噎,却还得往下咽。
夕阳西沉,人影拉长,街面渐空。沈凡知道——今晚,又得挨饿。
“呸!”老乞丐啐出一口黄痰,狠狠砸在青石缝里,“这群瞎了眼的驴粪蛋子!”
他骂得有理。
永定门內,是朱漆高墙、画栋飞檐,酒香浮在空气里,连狗都吃精粮;
门外,则是泥墙矮屋、枯草堆门,冻殍常在晨雾里现形。
平日在外城转悠,討几文铜钱买两个杂粮饼,勉强餬口;
可在这城门口蹲了一整天,连半个铜板都没响过。
满街华盖,车轮碾过青石板,震得他脚底发麻,却没人多看他一眼。
为何不闯进去討
因为守门的兵丁,看他们的眼神,比看野狗还厌烦——乞丐的脚,连门槛的影子都不许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