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013號文明结算，第73万年，农道七品（新年万更三合一）（1/2）
第141章 013號文明结算，第73万年，农道七品（新年万更三合一）
【文明推演日誌（速通版）】
【第64万年】
大裂变后，中土彻底崩碎，扭曲碎裂的残骸，悬在云海中漂移，形成贯穿天地的云柱。
四境人族见到这一幕，震撼，惊嘆，恐惧，迷茫。
有人跪在中土边缘，望著上方不见其高的云柱，望向下方深不见底的深渊，放声痛哭。
还有人抬头看天一那轮黑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接近，它仿佛在大裂变中被某种伟力吸引，向大地欺近不知多少，从外观上看，起码放大了十倍！
月满中天，漆黑深刻的月面上，隱约可见流淌波澜的玄妙暗纹，散发著难以言喻的韵律，让人不敢直视，敬奉不已。
星辰也变了。
那些亘古不变的星辰，开始剧烈闪烁，有的忽明忽暗，有的拖著光尾移动，还有的乾脆消失在黑雾中。
司农们从中最先察觉到异常—一位名【曜】的黑月天师，在裂变后，忽然感知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来自黑月，他尝试引导月华入体，发现效率比从前高出十倍不止。
更惊人的是，他能更进一步，实现真正的神游太虚。
意识完全脱离躯体，化作一道月光，瞬息间穿行於五境任何角落。
曜第一次神游时，去了东境。
他的意识跨越云海，越过山川，落在一座残破的农神庙前，那里的祭司正在祈祷，完全不知道有一道目光正注视著他。
曜在那里停留三息，然后心念一动，又回到中土边缘的躯壳中。
他睁开眼，久久无言，然后，他召集所有黑月天师，將此黑月秘法广开传授。
而这，只是黑月带来的其中一项能力而已，黑月之下，传奇持续。
此后万千年间，黑月天师们陆续掌握【神游太虚】【月华化身】，十五道月光，於夜间穿梭於五境之间，轻易传递消息，运送海量物资，救济灾民於水火，带领人族对抗各色天灾，不知疲倦，每次降临都如神降，与月光融为一体。
人类从未如此紧密的联繫在一起，而黑月天师的另一项能力，也在此时成熟——【月华反馈】。
他们能从月光中汲取灵性，再將这些灵性反馈给大地万物，进一步诱发大地灵性，於是，黑月天师们开始在月圆之夜巡游各地，將月华之威能充分洒向农田。
那些农田的產量，比地师之农田高出十倍，甚至更多。
黑月天师派的声望，达到顶峰，年轻一代趋之若鶩，爭相加入。
与此同时。
其他三派，日渐式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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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灵师派】虽然能与精怪和万物生灵任意沟通，但在生產力上贡献有限。
后人都说：“和生灵说话有什么用和万物亲近有什么用人族发展才是根本，何况生灵师之能，【黑月天师】也能轻易做到！”
【通天师派】早已绝跡。
唯有【大地师派】，还在默默坚守，但他们成了笑柄————
“那群老顽固还在深挖地师之道呢。”
“黑月天师多厉害一念之间去任何地方，一念之间让粮食大规模增產，让万物为之悸动————他们呢还在那儿钻研地脉。”
“大地脉理有什么用远不如黑月天师————”
大地师们不加爭辩。
一位叫【岳】的大地师，带著诸多地师弟子，默默走遍五境。
他们在东境海岸记录地脉走向，西境深处探查地热根源，在南境丈量地脉起伏，在北境感知冻土下的灵性波澜，四境每一处，都留下他们的足跡，每一处灵性，都深入骨髓。
一万年深耕之后。
岳完成《五境地脉初探》，將大地地脉灵性，与其下更深邃，更不可测的深渊做出明確区分。
这也是人类第一次完整的，从全局角度描绘大地灵性的具体流向————其效果，甚至胜过从高空俯瞰而下的浮空农道文明，对山河之观测。
他发现，大地的灵性並非隨机分布，而是沿著某些固定的脉络流动。
这些脉络，贯穿五境，最终匯聚於中土，但中土已碎，这份山河脉理始终残缺了其最重要的部分，难以真正完成贯通之大格局，形成真正的第六品之核心理念。
岳站在东境最高的山巔，望著中土方向那片贯穿天地的云柱，久久不语。
有弟子问，“老师，我们还继续吗”
岳说：“继续，未达真正之第六品，终是螻蚁，不可懈怠。”
【第65万年】
黑月天师派发展到顶峰，曜成为公认之领袖，被尊为【月主】。
他领导的黑月天师们，几乎包揽了人类文明的所有重要事务——
通讯，他们做；运输，他们做；增產，他们做；救援，他们做；治理天灾，他们做；
祭祀和农道祈福，也由他们主持，成为全农道文明公推的最高领袖，最强顶点。
其他派別的司农，几乎被完全忽视。
【生灵师派】正式解散，大部分人转投黑月天师派，少数死硬分子散道退隱。
【大地师派】还在，但只剩下岳和他的弟子，以及后来加入的寥寥数人，总数不足五十，虽然个体实力已然超越普通的五品地师，但和六品【黑月天师】远远无法比擬。
他们始终坚定的认为，【黑月天师】的一切力量都依赖於黑月，一旦黑月消失，后果不堪设想，在太阳升起的白日里，【黑月天师】与寻常五品地师毫无区別。
这天象无常，就算是永恆的黑月也无法永远高悬於天穹！
过度依赖【黑月天师】，人族早晚会自取灭亡。
可儘管如此，加入【黑月天师】派的地师，灵农，也已然过千。
【第66万年】
岳的弟子们继承了他的遗志，他们分赴五境各地。
东境地脉，起於海滨，蜿蜒向西，止於中土边缘；西境地脉，起於沙漠深处之大泉，向东延伸，止於中土边缘，南境，北境，同样如此。
所有地脉之灵性，都指向中土，指向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一位年轻的大地师，名【丘】，在整合五境地脉图时，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中土虽然崩碎，但其中暗藏的山河脉理，不会消亡，只要耗费用千年，万年时间，深耕此道，反覆勾勒地脉走向，便有可能逆向推演，补全出完整的中土地脉灵性走向。
【第67万年】
笼罩中土四周的【死障】终於渐渐消散。
云柱废墟重新飘散於大地，渐渐落回深渊，填埋住深渊。
丘率领十九位大地师，开始初步探索中土废墟，在一片片或漂浮或沉沦的粉尘中，穿梭，但这其中暗藏大凶险，天高穹顶之下，地下深渊之灾，难以窥见。
即便是大地师，也难以在天地真正的伟力之下，保障安全，出现了不少的死伤，对於中土残存脉理的探索，进展缓慢，甚至————一筹莫展，但活著的人仍在继续。
他们用了整整万年光景，走遍每一处废墟，记录，逆推每一条地脉深处隱藏的旧日痕跡，至本万年末，残缺的《五境山河图》，只剩下中土核心区域的三成空白，逆向推演初见成效。
但那里是大裂变时最深的巨渊，至今仍被紊乱的【死障】和来自深渊之下无法触及的莫大不可名状之恐怖，深深笼罩。
有大地师试图靠近，被捲住，瞬间撕成碎片。
至此，无人敢入，山河脉理的研究陷入瓶颈，但大地师们相信，假以时日，这片大地总会平復，大裂变的残存乱流总会散去。
【第68万年】
大兽潮爆发。
没有任何徵兆，没有预警。
某一日，东南黑山绝地深处，传来沉闷的嘶吼，那声音低沉浑厚，仿佛从地心深处传来，震得五境大地都在颤抖。
紧接著，无数狰狞的凶兽，如潮水般涌出。
有狮头蛇身的，长达千百丈，所过之处树木尽折，大地留下深刻沟壑；有鹰翼虎躯的，翼展遮天，俯衝下来就將大片司农撕成粉碎；有三首六足的，三颗头颅同时嘶吼，声震天。
每一头都散发著暴虐凶邪的气息，眼中没有理智，只有无尽的疯狂杀意。
兽潮所过之处，农田药田被践踏成泥，农神庙被推倒碾碎，人类和司农难以阻挡，被撕碎吞噬。
东南边境，一日之內，陷落三成大地，消息传到五境，人人震惊，恐惧如瘟疫蔓延，但农道文明数十万年生生不息积累的韧性，在此刻显现。
【黑月天师】们第一时间赶到前线。
曜化作月光，瞬息间传遍五境，召集所有黑月天师，黑月之下，百道月光，从各地升起，匯聚於东南前线，月华如瀑，洒向兽潮。
凶兽被无边月华与大地灵性笼罩，纠缠，动作骤然迟缓，冲在最前方的千万兽群，被强行围堵，遏制。
趁此机会，倖存的人类撤向后方，第一波凶猛的兽潮，被黑月天师们联手勉强挡住，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68万年中期】
兽潮持续不断，黑山內的凶兽仿佛无穷无尽，每天都有新的海量凶兽涌出，人类依託农神庙和【不灭之火】，在东南方向建立了连续十五道防线。
防线由三部分组成最前沿，是黑月天师，他们日夜值守，以月华和大地灵性，压制兽潮，阻碍兽潮的脚步。
中间，是司农和灵农————他们负责用灵性滋养防线上的作物和药物，源源不断提供可供生存的物资。
最后方，是云雨师，他们要集中调节天象气候，確保防线內的农田药田不受影响侵扰。
战爭变成日常，举步维艰，人人自危，但在黑月天师艰苦卓绝的领导下，与大兽潮形成微妙的平衡，农神信仰空前高涨，人族空前团结。
就这样————熬了整整三千年。
【第68万年末期】
前线发现一个恐怖的事实，凶兽的血肉，材料，不能加以利用。
一旦试图食用，或者试图吸收凶兽体內残存的力量，不仅会当场暴毙，而且死后尸体还会发生异变。
先是皮肤长出鳞片，然后骨骼扭曲变形，最后彻底化作一头头半人形凶兽，重新爬起来攻击其他人类，虽然，这些异变人类攻击力很弱，轻易就能解决————事后只需要將尸体焚毁就能解决问题，但还是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更恐怖的是，凶兽的血肉，材料，完全无法利用。
有司农尝试將凶兽尸骸埋入农田作为肥料，结果那块农田的作物和药物全部畸变，结出的果实带著腥臭扭曲，人吃了立刻发狂。
有炼丹师尝试用凶兽材料炼丹，丹成后服下，当场化作怪物，被其他族人含泪斩杀。
兽潮带来的，似乎只有纯粹的毁灭。
恐惧再次蔓延，席捲！
有人开始质疑：我们真的能贏吗
但黑月天师们对此只说了一句话—“不贏，就是死。”
【第69万年】
在与兽潮长久的对抗中，人族渐渐发现了克制凶兽的方法，能更有经验的组织起猎杀和反攻，早已不再是最初被大兽潮搅局的时候————
第四次反攻，开始。
前三次反攻，黑月天师们打了一次比一次好————第一次，推进一千里，死伤七成，败退而回————第二次，推.进三千里，死伤五成，退回————第三次，推进足足五千里，隱约甚至能感受到那黑山之中透出的凶邪气息，死伤两成，再次退回。
而为了这次的第四次反攻，他们准备了整整三千三百年，曜集结了所有能集结的力量后方，超过四十亿人族日夜祈祷，信仰加持。
“必胜！”
“必胜！！”
“必胜！！！”
声浪震天。
黑月高悬，司农大军在黑月天师引领下，开拔一【第69万1千年】
推进顺利，黑月天师们以压制兽潮的法门运用大地灵性，藉助黑月月华穿梭於各方战线，余下司农斩杀漏网之鱼。
一千里，三千里，五千里，八千里————万里！
人类农道大军，第一次推进到距离黑山不足千里的地方，站在前锋阵地上，已经能看见黑山那巍峨的轮廓，它静静矗立在东南方向，通体漆黑，寸草不生，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
有人指著黑山喊—“就在前面！再进一步，就能彻底扫清大兽潮，將兽潮压制回黑山绝地，以大地与黑月之灵性，封禁黑山，永绝兽潮！”
“永绝兽潮！永绝兽潮—！！！”
士气大振！
【第69万2千年】
推进到黑山脚下三百里，兽潮的反扑越来越疯狂，越来越凶猛，仿佛已然感知到威胁，开始不计代价的衝击人类司农大军阵线。
黑月天师们个个透支，七窍流血，仍咬牙坚持，一位名【暉】的黑月天师，在连续激发引导黑月月华，调动大地灵性后，终於支撑不住。
他倒下前，对身边的人说—“告诉【月主】，我先走一步。”
然后与世长辞，身边人含泪点头，却没有后退，继续顶上他的位置【第69万3千年】
推进到黑山脚下，百里。
站在这里，能清晰看见黑山山体上扭曲的血雾和一座座漆黑的险峰曜说：“那里就是兽潮的起点，也是兽潮的终结，只要將兽潮逼退回其中，就能彻底终结兽潮！”
所有人沉默。
逼近其中可在黑山的更深处————不知道藏著多少凶兽！但没有人退缩，已经打到这儿了，来都来了，不可能回头。
【第69万4千年】
准备最后的总攻。
曜將黑月天师分成三队—
第一队，负责压制黑山出口，围绕黑山组成紧密阵型。
第二队，负责掩护农道大军衝锋。
第三队，负责紧急接应和替补。
司农，灵农们將积攒数千年万年的灵粮，宝药，灵丹全部分发下去，枕戈待旦，披坚执锐，无数草木精怪，智慧药族，甘於奉献己身，加持於其阵型之中。
后方，所有人跪在农神庙前，日夜祈祷。
“农神保佑一””
“农神保佑！”
祈祷声，日夜不息，没有穷尽。
【第69万5千年】
最后的总攻开始。
第一队黑月天师同时释放月华，激发大地灵性，无尽月光匯聚成一道璀璨耀眼，通天彻地的黑色光柱，直衝黑山。
那光柱笼罩所有黑山山口，涌出的凶兽被其压制，动弹不得。
第二队掩护农道大军衝锋，原本並不善作战，但在长久战爭中已然磨礪出来的战士们，嘶吼著，冲向黑山—
三里，二里，一里————
最前面的战士，已经能看清黑山边缘的大地—
然后——天变了！
毫无预兆！
那轮悬掛了69万年至少九成以上岁月，仿佛永悬於高空的黑月，忽然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轮炽烈的太阳，太阳升起，黑月彻底隱去。
造化弄人，苍天不佑。
【第69万6千年】
阳光洒遍大地，长久的烈日，不见黑月踪跡，持续千百年，黑月天师们的能力，全部失效。
千道月华，瞬间消散，数目眾多的黑月天师同时闷哼，气息暴跌。
所有藉助黑月的能力全部失效，在这一刻，他们不再是人间绝顶的六品【黑月天师】，只是平平无奇的五品【地师】而已，甚至还比不上那些深耕大地灵性的【大地师】。
曜站在阵前，体內的月华之能退潮，他抬头看著那轮耀眼的太阳，第一次感到无力。
而黑山方向，失去压制的凶兽，如决堤洪水般涌出。
最前面的战士，距离黑山只有一里，仅仅一里，却是人道反攻的最后辉煌，是不可逾越的最后界限，然后，他们被彻底爆发的兽潮吞没。
【第69万7千年】
溃败。
人类大军全线崩溃。
失去月华和黑月天师的压制，凶兽恢復全部战力，再度衝出黑山，走向五境大地，疯狂扑杀，一位曾经的黑月天师试图以五品之力抵挡，被凶兽扑倒，撕成碎片。
无数农道战士溃不成军，被碾碎，吞噬，成为凶兽肆虐的养分。
曜在溃败中，试图收拢残兵，他看见暉的弟弟————那个接替哥哥位置的年轻黑月天师，被一头凶兽吞噬，曾经的年轻天师惨叫著向他伸手：“月主！救我！”
曜试图救援，但来不及了。
兽潮吞噬了他，鲜血溅在曜的脸上，炙热，滚烫，带来撕心裂肺的痛苦。
【第69万8千年】
几乎没有悬念，中土陷落。
刚从大撕裂中恢復不久的中土大地，成为兽潮侵袭的乐园。
有曾经的黑月天师试图救人，但太阳还在，他早已无力对抗，只能站在东境，望著中土方向，无语凝噎，哀嘆不已。
此刻，中土所有来不及撤离的人族，尽数葬身兽腹。
人族总人口锐减七成。
【第69万9千年】
太阳持续照耀，已超过两千年之久，再也不见一次黑月降临。
黑月天师派自此一蹶不振，甚至————有一些曾经的黑月天师，因无法接受现实，无法忍受兽潮对人族带来的碾压与屠杀，愤然质问苍天，饮恨自杀。
对黑月天师的信仰也飞速退潮，其力早已不在。
曜还活著。
他逃到东境偏僻的渔村，每天望著天空，等待黑月归来，等待人族重振，捲土重来的那一日。
但他不知道，黑月归来时，他早已不在。
人族终究没能等到黑月天师重现人间的一日【第70万年】
太阳持续了整整三千年。
三千年里，人类损失惨重，人口从巔峰时的近五十亿，锐减至不足十亿。
五境之中—
中土，全境沦陷，已成凶兽肆虐之地。
南境，大部沦陷，只剩几座边缘城池还在勉强坚守。
西境，沙漠中的连绵绿洲被兽潮逐一拔除，倖存者逃往更深的无人大荒漠，深入不毛，死於不毛，再无生机。
北境因为远离黑山，尚有一半大地未必沦陷，但倖存者们只能勉强的苟延残喘。
仅剩东境，凭藉填海造陆形成的新生陆地，继续延续著。
但日子同样不好过，每一天，都有人被零星渗透过来的凶兽咬死，好在是依靠农神庙，背靠农神庙，有长久以来积攒的粮食和丹药供应，可绝望还是不断蔓延，农道信仰与日俱衰。
也正是在这绝望的时刻，【丘】站了出来。
【第70万2千年】
丘老了，垂垂將死，凭藉大地灵性勉强存活到现在，他在中土废墟上奔波数万年，弟子和后代子孙死了大半，自己也已是风烛残年。
但他始终心心念念的，是最后指向六品的山河脉理，在中土沦陷的最后一刻，《五境山河图》，终於完整，五境山河脉理彻底齐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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